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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天,我坐在繡樓裏。
身穿鳳冠霞帔,扮作待嫁的模樣。
我低垂眼眸,在繡棚前一針一線地繡着鴛鴦。
山莊上下都誇我改了性子,有了主母的氣度。
可到了深夜,我便褪去華服。
換上夜行衣,扎進地窖。
地窖中央,八條竹筒從高處酒池垂下,傾瀉着酒液。
我站在酒瀑下方,張開嘴,迎接那急墜的酒液。
大姑手持一根青竹戒尺站在一旁,目光緊盯着我。
“蘇嫋嫋前世能S你,靠的就是酒桌上的車輪戰!”
“幾十號人輪番上陣,不給你喘息的機會,能活活喝裂你的臟器!”
我閉上雙眼,用棉布矇住視線,聽着水流聲調整呼吸。
節奏不能錯亂,否則就是穿腸破肚。
半個月後,我已能連續吞嚥半個時辰。
山莊內門八大酒師被二舅叫來給我喂招。
我蒙着眼,面對八人輪番敬酒,來者不拒,碗碗見底。
整整三個時辰,我一步未退,面不改色。
那八個號稱千杯不醉的壯漢,全都在我腳邊吐得不省人事。
閨蜜沈琉璃藉着查賬的名義,溜進了地窖。
她剛看清我的模樣,眼淚就掉了下來。
她顫抖着手摸上我被烈酒灼燒得發黑的咽喉。
“小小,你何苦把自己作踐成這幅模樣啊!”
我拿過毛巾擦了擦嘴角,將她拉到角落。
我從懷裏掏出賬冊,塞到她手裏。
“這是醉仙樓和你們沈家商會截獲的侯府暗賬。”
沈琉璃翻開賬冊,臉色越看越白,捏着賬冊的指節咯咯作響。
侯府早就只剩一個空殼子了!
晏重樓爲了給蘇嫋嫋填補窟窿,竟去借了八萬兩黑市的印子錢。
那是利滾利的高利貸,皇親國戚沾了都得扒層皮。
“還有更噁心的。”
我冷聲道。
“醉仙樓的跑堂昨日在城郊別院偷聽到了晏重樓和蘇嫋嫋的密謀。”
“他們打算在婚禮敬茶大典上,擺下百人閻王愁酒陣。”
“那畜生要當着滿京城權貴的面,用車輪戰的規矩活活把我喝死。”
“只要我一死,侯府就能名正言順地吞掉酒神莊的財產去填他的爛賬。”
沈琉璃氣得發抖,一把將賬本摔在地上。
“欺人太甚!這羣畜生!”
她拽住我的胳膊,眼中閃過一絲狠厲。
“走!我現在就帶沈家三百府兵去砸了侯府的大門,把這門婚事退了!”
我反手按住她的肩膀,力道讓她倒吸一口涼氣。
我抬起眼眸,冷冷地看着她。
“退婚?那豈不是太便宜這羣喫絕戶的雜種了?”
“我受了這剔骨焚心的苦,絕不是爲了逃跑的。”
沈琉璃愣住了,看着我毫無血色的臉。
“我要用他們最得意的手段,在他們最引以爲傲的酒桌上......”
“一碗一碗,把這羣狗眼看人低的權貴,活活喝死在喜堂裏。”
我鬆開她的手,走向地窖入口下令。
“讓老掌櫃即刻去辦,三天之內,調集山莊三千壇度數最高的‘火焚原漿’。”
“全部囤於京郊破廟,隨時等我號令入城。”
我要在他們的死局裏,S出一條血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