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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硯洲站在走廊盡頭,正低頭看手機。
屏幕上是監控畫面。
我看見廚房那一格黑着。
只有黑着,纔不會拍到我下藥。
我低聲說: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抬眼看我。
從前他審我,也是這副眼神。
七年前那場大火後,所有人都說是我弄錯倉庫電閘,害秦皎月被困在裏面。
監控模糊,證人含混。
陸硯洲卻只問我一句。
“你爲甚麼不死在裏面?”
我端穩湯盅,走進書房。
我把湯放下,剛要退開,手腕忽然被握住。
陸硯洲低頭看着我手背上的疤。
那些疤是沈蘭因留下的。
冬天,她讓我用冷水跪着刷地毯。
地毯沒洗乾淨,她就把滾燙的茶潑到我手上,說我裝可憐。
陸硯洲當時坐在沙發上,用指腹摩挲那些舊痕。
“照微,疼嗎?”
我抽不回手,低頭。
“都過去了。”
他喉結動了動。
“以後家裏的事交給保姆,媽那邊我也說過了,她不會再爲難你。”
我抬眼看他。
“那我呢?”
陸硯洲怔住。
我輕聲問:“我害死皎月的罪,也過去了嗎?”
他握着我的手驟然收緊。
半晌,他說:“照微,當年的事......也許有誤會。”
我氣到胸口疼。
我端起湯碗,遞到他脣邊。
“既然是誤會,那你喝湯吧。”
陸硯洲看着我。
想從我臉上看出一點委屈、怨恨。
可我只給他看見順從。
他終於接過碗。
濃湯一口一口入喉。
我盯着他的喉結滾動,手心裏全是汗。
喝完最後一滴,他把空碗放回桌上。
“明天,我帶你回老宅。”
我心口一沉。
我低聲問:“回去做甚麼?”
陸硯洲看着我,眼底情緒複雜。
“別怕,帶你見一個人。”
門外忽然傳來管家的敲門聲。
“先生,機場那邊來電話,說秦二小姐已經落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