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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穿到匈奴使臣求娶前,我替自己去御書房偷了那份和親詔書。
燒燬詔書後,我順着御花園的假山溜回華清宮。
我看到曾經的自己正跪在地上不停磕頭。
“母后,求您別讓我去和親!我願意交出協理六宮之權!”
太后高高在上的聲音透着冷漠。
“你若不肯交出你外祖父的兵符,這和親的人選就只能是你了。”
“乖乖把兵符交出來,哀家便讓皇帝隨便封個宗室女替你去。”
前世我交了兵符,卻依然被送去苦寒之地,被老單于折磨得不成人形。
直到我忍辱負重十載,率領草原鐵騎踏破京城,自立爲大周女帝。
哪知剛登基就被國庫的賬本愁得兩眼一黑,再睜眼竟回到了從前。
嘆了口氣,我一把拉起正要掏出兵符的自己。
“和親詔書已經沒了,你趕緊去前殿吧。”
“朕習慣了直接砍人,但是跟這羣老狐狸周旋還是要靠你,這宮斗真有點手生了。”
......
年輕的沈長晏看着面前這個跟自己長的一模一樣,卻滿身S伐之氣的女人。
死死捂住嘴,眼底全是駭然。
我直接坐在紫檀木椅上,翻了個白眼。
“別看了,我就是十年後的你。”
“你馬上要被李玄策送去給六十歲的匈奴單于當閼氏,那老東西有虐S女子的癖好。”
“你會在大漠裏喫生肉喝馬血,被折斷手腳骨頭,拴在帳篷外。”
她渾身劇烈顫抖,眼淚在眼眶裏打轉。
“我交出外祖父的虎符也不行嗎?陛下說過,只要我交出兵權,他就保我一世榮華。”
我冷笑出聲。
“帝王的嘴騙人的鬼,你交了虎符,沈家滿門抄斬,你失去利用價值,只能去和親。”
“未來你會母儀天下,但不是靠男人的施捨,而是靠你自己S出一條血路。”
殿外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。
尖銳的女聲穿透門窗傳了進來。
“皇后娘娘,臣妾奉旨協查御書房失竊一案,還請娘娘行個方便!”
是蕭明鸞,李玄策的心尖寵,大周最囂張跋扈的貴妃。
年輕的沈長晏慌了神,下意識去摸腰間的玉佩。
我一把按住她的手腕,將她推向主位。
“慌甚麼?和親詔書已經被我燒了,她搜不出東西。”
“你現在是中宮皇后,拿出你的氣度!。”
“我藏在屏風後,你按我說的做。”
話音剛落,華清宮的大門被人粗暴的踹開。
蕭明鸞帶着兩隊禁軍魚貫而入。
她穿着逾制的明黃色宮裝,下巴揚的極高。
“姐姐這宮門可真難進,妹妹還以爲姐姐在裏面藏了甚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呢。”
沈長晏坐在鳳座上,脊背挺的筆直。
“貴妃好大的威風,本宮的華清宮,甚麼時候輪到你帶兵硬闖了?”
蕭明鸞輕蔑的打量着四周。
“御書房丟了要緊的機密,有宮女瞧見一個黑影往華清宮的方向跑了。”
“事關社稷,妹妹也是奉了陛下的口諭。”
“給本宮搜!”
禁軍正要散開,沈長晏猛地一拍桌案。
“誰敢!”
“本宮是陛下明媒正娶的皇后,沒有聖旨,我看誰敢動華清宮一草一木!”
蕭明鸞咯咯笑了起來,步步緊逼。
“姐姐還端着皇后的架子呢?太后娘娘可是發了話,今晚誰交不出真兇,誰就得去頂那和親的缺。”
“姐姐要是心裏沒鬼,幹嘛攔着不讓搜?”
屏風後,我屈起手指,輕輕敲了三下木架。
這是我和她約定的暗號。
沈長晏立刻心領神會,語氣陡然轉冷。
“御書房失竊,負責宿衛的禁軍統領是你的親哥哥蕭明璟。”
“賊人能在禁軍眼皮子底下偷走機密,你蕭家難辭其咎。”
“你現在帶人來砸本宮的門,是想把這失職的罪名扣在沈家頭上,好掩蓋你哥哥的無能嗎?”
蕭明鸞臉色驟變。
她沒想到一向溫婉隱忍的皇后,今天言辭竟如此犀利。
“你胡說八道!我哥哥對陛下忠心耿耿!”
沈長晏站起身,一步步走下臺階。
“忠心?前日內務府撥給邊關將士的棉衣,被換成了劣質柳絮。”
“經手此事的正是你蕭家的人。”
“本宮還沒把這賬本呈給陛下,你倒自己送上門來了。”
蕭明鸞慌亂了一瞬,隨即咬牙切齒。
“你少拿這些莫須有的罪名嚇唬我!今天這華清宮,我搜定了!”
她猛地拔出旁邊禁軍的佩刀,直指沈長晏。
氣氛瞬間降至冰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