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
刀尖距離沈長晏的咽喉只有寸許。
換做從前,她早就嚇的跪地求饒。
但此刻,她連眼睛都沒眨一下。
“蕭明鸞,你敢在華清宮動刀,是想造反嗎?”
殿外傳來一聲太監的高唱。
“皇上駕到!”
李玄策大步跨進殿內,臉色陰沉。
他看着劍拔弩張的兩人,眉頭緊緊皺在一起。
“都在鬧甚麼?堂堂後宮,成何體統!”
蕭明鸞立刻扔下刀,撲進李玄策懷裏大哭起來。
“陛下,臣妾奉命搜查失竊之物,皇后娘娘不僅百般阻撓,還誣陷臣妾的哥哥貪墨軍需。”
“臣妾委屈啊!”
李玄策拍了拍蕭明鸞的後背,目光越過她,落在沈長晏身上。
“皇后,明鸞也是爲了國事操勞,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?”
屏風後,我冷冷的看着這個虛僞的帝王。
沈長晏按照我的教導,不卑不亢的行了個禮。
“陛下明鑑,御書房失竊,臣妾身爲六宮之主,理應協助調查。”
“但貴妃無憑無據,帶兵硬闖中宮,拔刀威逼皇后”
“若陛下覺得臣妾有罪,大可廢了臣妾這後位,何必讓一個妾室來折辱沈家?”
李玄策被噎了一下。
他目前還不敢動沈家,因爲沈老將軍手裏的十萬大軍還在北境。
他需要沈長晏交出虎符,絕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把人逼急了。
“皇后言重了,明鸞也是救急心切。”
李玄策推開蕭明鸞,走到沈長晏面前,語氣放緩。
“今日之事,是明鸞莽撞了。”
“阿晏,你外祖父年事已高,不如讓他交出兵符回京頤養天年。”
“朕保證,只要兵權在手,朕立刻發兵攻打匈奴,絕不讓你去和親。”
前世我就是信了這番鬼話,親手把沈家推向了深淵。
沈長晏抬起頭,直視李玄策的眼睛。
“陛下,外祖父的兵符,是先帝御賜,用來鎮守北疆的。”
“如今匈奴兵臨城下,陛下不思禦敵,反而急着收繳自家大將的兵權。”
“這是打算自斷雙臂,開城投降嗎?”
李玄策的臉色瞬間鐵青。
“放肆!你敢指責朕!”
蕭明鸞見狀,立刻跳出來指着沈長晏的鼻子。
“沈長晏,你大逆不道!陛下是天子,你算甚麼東西!”
沈長晏反手就是一個響亮的耳光。
蕭明鸞捂着臉,整個人都懵了。
“你敢打我?”
沈長晏拿出後宮之主的威嚴,厲聲呵斥。
“本宮教訓你,是替陛下整肅宮規!”
“來人!傳本宮懿旨,褫奪貴妃協理六宮之權,禁足鍾粹宮,沒有本宮的允許,任何人不得探視!”
李玄策怒火中燒,剛要開口阻止。
沈長晏搶先一步,從袖子裏掏出一本賬冊,雙手呈上。
“陛下,這是蕭家貪墨邊關軍需的鐵證。”
“陛下若執意包庇貴妃,臣妾明日便將此賬冊公之於衆,讓天下人看看!”
李玄策死死盯着那本賬冊,後槽牙咬的咯咯作響。
他權衡利弊,最終狠狠甩了甩袖子。
“把貴妃帶回鍾粹宮!”
蕭明鸞被拖走時,淒厲的尖叫聲劃破夜空。
李玄策深深看了沈長晏一眼。
“皇后,你長本事了。”
“朕希望你明白,沈家的榮辱,都在你一念之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