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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天在府裏,我戴着護甲,穿戴鳳袍,與宗族耆老演練大典流程。
所有人都讚我溫婉端莊,頗有鳳儀之風。
入了夜,我換上夜行衣,一頭扎進軍營後山的泥沼裏。
斂去白日的溫順,我伏於泥潭,屏息以待,只餘S氣。
教頭按我的要求,專門爲我拆解白家劍法的漏洞。
“那女人的劍法快且刁鑽,擅刺咽喉?”
“是。”
教頭折下一根樹枝,朝我咽喉刺來。
“看清楚沒有?白家劍法重攻輕守。她揮劍抬臂、劍鋒未至的那零點三秒,腋下與手腕會暴露出致命空檔。”
他指着不遠處的木樁草人。
“你要做的,就是在這零點三秒內,避其鋒芒,然後飛刀斷腕。”
我盯住草人的手腕,重複拔刀、擲出千萬次。
直到一天夜裏。
教頭在暗處射出一支羽箭。
我偏頭卸力,手腕翻轉。
“鐺!”
飛刀後發先至,將羽箭從中剖開!
教頭看着裂開的羽箭,沒有罵人。
那晚,鎮守西北的父親深夜探營。
他拉過我的手,臉上的笑意在觸及我滿手老繭和刀疤時凝固了。
父親當場眼眶就紅了。
“天兒!你這是作甚!好好的皇后不當,來受這份活罪!”
“爹這便進宮去退了這門親事,我林震的女兒,不受這委屈!”
我拽住父親的衣袖,將他拉到暗處。
我將一封帶血的密信拍在桌上。
“爹,您看看這個。”
父親拆開密信,只掃了一眼,面容瞬間扭曲。
密信上寫着:楚燁剋扣西北大軍八萬兩御冬軍餉,盡數轉入白傢俬庫。
附錄寫明,其中兩萬兩,被楚燁用來爲白晴打造了一把“隕鐵劍”!
“這畜生!”
父親拔出佩刀,雙目赤紅。
“拿我麾下將士的買命錢,去養一個婊子!老子現在就進宮宰了他!”
我抱住父親的手臂,壓低聲音。
“爹!造反是誅九族的大罪,他正愁沒理由發難呢!”
父親咬牙發抖:“那就任由這狗皇帝騎在咱們將門頭上拉屎?!”
我搖搖頭,眼神冰冷。
“退婚太便宜他了。我要他當着天下百官的面,身敗名裂,扒皮抽骨。”
距離大典還有半個月。
宮內死士拼死送出一顆蠟丸。
蠟丸裏是楚燁與白晴在御書房的密談。
“皇上,那林天兒佔着後位,臣妾看着好生扎眼。大典上,臣妾定要廢了她,奪了將門虎符交給您。”
“晴兒放心。只要拿了虎符,卸了林震的兵權,朕立刻判林家滿門抄斬,絕草除根。到時候,這天下和後位,都是你的。”
我盯着“絕草除根”四個字。
我提筆謄抄三份供狀,交由心腹副將,連夜出城。
又買通掘墓人,將罪證埋入三位御史祖墳的暗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