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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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跟老公乘坐自家郵輪蜜月旅行,開船沒多久,他突然被叫去處理緊急公務。

我閒着無聊逛到三層宴會廳,空調有些冷,我順手從經過的推車上拿了件外套披上。

沒走幾步,突然被人叫住:“周瓷?你居然淪落到在這做服務員!”

我這才發現,自己披的是件服務員的制服。

宴會廳旁的休息室裏,幾道譏諷的目光同時看過來:“這有甚麼稀奇的,當年她污衊蘇婉,被學校開除,又遭報應傷了手,做不了外科醫生,還能有甚麼好去處!”

“就是,能在北城首富顧家的遊輪上混口飯喫,已經是她這種人的天花板了!”

這幾人都是我在醫學院時的同學,她們口中的蘇婉,曾是我的大學室友,也是我最好的閨蜜。

可惜經受過背刺,我不想再與過往有任何瓜葛,正要走,其中一個女生攔住我,目光惡意地在我身上打轉:“我去,不是吧周瓷,都落魄到當服務員了還上趕着追到郵輪上來,莫不是知道婉婉和森哥馬上要辦訂婚宴,故意來勾搭森哥,想舊情復燃?可惜森哥說了,旅行回去就公佈婚期,你沒戲了。”

我懶得解釋,錯開她往前走,手腕卻驟然被人攥住。

熟悉的觸感讓我渾身一凜,我被迫抬頭,視線直直撞進莊宴森深不見底的眸子裏。

他的眼神一如當年分手時那般冰冷,甚至帶着毫不掩飾的審視與嘲弄。

可大學時的莊嚴森,明明不是這樣的。

那時他是全校公認的高嶺之花,對誰都不假辭色,唯獨於我不同。

爲了我,他放棄原本順遂的學業規劃,轉來我的專業從零學起,只爲能與我的世界有更多交集。

身爲家族的繼承人,他爲了我公然退掉家族聯姻,甚至不惜與父母決裂。

學校組織實習那年,我誤入一場暴力醫鬧,明晃晃的利刃直直朝我刺來,我下意識用手阻擋,他卻毫不猶豫擋在我身前,險些被刺穿心臟。

可他醒來後,沒問自己的傷勢,第一反應竟是攥着我的手,滿眼後怕:“幸好你沒傷到手,否則就不能做最喜歡的顯微外科了。”

那一刻,我在心裏認定,這輩子非他不可。

卻不想,在蘇婉救了他一次後,一切都變了。

那天莊宴森在宿舍樓下等我,樓頂一塊牆板脫落,路過的蘇婉冒險推開他,幫他躲過一劫。

因着這份救命之恩,他對她變得格外不同,以前我想叫蘇婉,他總說要過二人世界不方便。可從那之後,他總是不經意地在我面前提起她,甚至每次喫飯聚會,都主動叫上她。

漸漸地,他不再對我形影不離,就連每天送我的花,也分了一束給她,後來更是特意換成了她最愛的洋桔梗。

直到那次,我熬夜寫的論文被蘇晚搶先發表,我去找她對質,她卻哭着向校方出示了原始數據,偏偏我的電腦當時中毒,所有備份丟失,最終學校認定我學術不端,將我開除。

至此我才驚覺,看似對我掏心掏肺的閨蜜,其實一直在算計利用我。

最難受的是,莊宴森非但沒幫我,反而冷冷道:“婉婉不會拿前途開玩笑,你別因嫉妒就污衊她。”

被最愛的人如此看待,沒等我緩過神來,蘇婉竟來找我談心。

她趁我不備,將實驗桌上的濃硫酸潑在我右手上。

我疼得幾乎暈厥,下意識喊莊宴森,他衝進來卻先護住了蘇婉,“婉婉不是故意的,你別傷害她,反正你已經被開除了,就算傷了手不好從醫,以後我養着你便是。”

那一刻,我終於明白,他已經不愛我,還把曾經對我的愛,原封不動地給了別人。

我徹底死心,主動提出分手,更換了聯繫方式,在他的世界徹底消失。

沒想到,時隔兩年,竟會在這艘遊輪上再見。

思緒回籠,我想抽回被莊宴森攥住的手,他卻突然收緊力道:“離開我你就混成這樣,可有後悔?”

身後有人噗嗤笑出聲:“大家快看,周瓷裙子的吊牌都沒摘,我說誰家服務員能穿得起這個牌子,原來是花了血本來勾引森哥,怕是想着複合不成好退款吧?”

我這纔想起,剛纔試穿老公送的裙子時,忘記了摘吊牌,沒想到竟被他們這樣誤會。

莊宴森聞言,鬆開手,居高臨下地看着我,譏誚地扯了扯脣:“兩年不見,你倒是學會用這種手段吸引我了。”

緊接着,他扯掉我的吊牌,抽出一張黑卡遞給我,“既然你是費心爲我穿的,這裙子我買單了,但當初是你執意要分手,如今我只愛婉婉一人,你就算再後悔,我也不會回頭。”

看到他這副自負的模樣,我只覺得好笑,一句話都不想多說,把卡塞回他手裏,轉身就走。

沒走兩步,手腕再次被攥住,這次他直接將我拽進懷裏,眸光染上一層我看不懂的溫柔,“不過,既然你特意爲我打扮得這麼好看,趁婉婉還在化妝,就給你一次做我未婚妻的機會。”

來不及反應,我身上的服務員外套被脫掉,只剩下老公送我的月白色紗裙。

然後他不由分說,牽着我走進宴會廳。

“莊宴森,你幹甚麼——”

“別說話。”他俯身在我耳邊輕語,脣幾乎貼到我的耳垂,“配合我。”

我掙脫不過,被他帶到舞臺中央,看着他面向臺下衆人,“謝謝大家能來參加我們的訂婚宴,也請各位,替我們做個見證。”

他轉過身,看向我的眼神深沉又認真:“從今往後,我心裏眼裏只你一人,無論前路多少風雨阻礙,我只願與你共度餘生。”

我整個人僵在原地,這話,是我們確定關係那天他對我說的,可如今早就不復從前,他爲何要當衆說出這樣的話?

不及想明白,他忽地俯身吻住了我。

我的大腦一片空白,下意識去推他,餘光卻瞥見臺下有人衝上來,緊接着一道寒光直直朝我刺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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