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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瞳孔驟縮,身體瞬間僵住。
莊宴森立時攬住我的腰身躲避,刀鋒擦過我的裙襬,他悶哼一聲,禮服袖子上多了一道血口。
“森哥!”臺下大亂,安保人員撲過來,很快將襲擊者按在地上。
我驚魂未定地望去,竟是個衣着精緻的年輕女人,只是眼神癲狂得嚇人,喉嚨裏還發出“咯咯”的怪笑。
莊宴森捂着手臂,看向我時眼中深情盡褪,只餘一片淡漠:“別誤會,方纔這麼做只爲把她引出來,這人寫了三個月匿名信,威脅我不許訂婚,否則就要婉婉的命,我不想嚇到婉婉,更怕她受傷,想着你跟她頗有幾分相似......”
久違的涼意夾雜着怒火湧上心頭,我深吸一口氣,打斷:“所以你就拿我當誘餌?憑甚麼?我跟你早就沒有任何關係了!”
他的表情有一瞬的凝滯,但很快恢復平淡,“這麼做......確實有些不妥,但婉婉現在是北城最年輕的外科主任,前途無量,我必須保證她的安全,而你不過是個服務員,就算真受傷,也沒甚麼事業可毀,大不了日後補償你。”
當初那個奮不顧身救我,怕我傷手不能工作的男人,如今卻拿我當替身,爲另一個女人擋刀,還居高臨下地說補償我。
我只覺得諷刺至極,好在沒受甚麼傷,我實在不想再與他爭論下去。
當初他就那般偏心蘇婉,如今我問一個徹底不愛我的人討要公平,實在愚蠢。
莊宴森似乎以爲我的沉默是默認要接受補償,輕嗤一聲,轉頭問那女子:“爲甚麼要寫那些恐嚇信?我根本不認識你。”
女人悽然一笑,猛地抬手拽住莊宴森的褲腳:“莊宴森,你退了我們的婚約,讓我成爲圈子裏的笑柄,居然說不認識我?”
這時,莊宴森的管家來報:“少爺,她就是您那個聯姻對象,聽說她從小就暗戀您,當初被退婚受到了打擊,精神不太正常,一直被家人關在精神病院,沒想到居然做出這樣的事情。”
莊宴森點點頭,再次看向我:“如此,也不算委屈你,畢竟,當年我是爲你才退了婚約的。”
我怔住,倒不是因爲他強加給我一份舊債,而是沒想到,居然會有一個女人爲他變得瘋魔。
看到他厭惡地一腳踢開那女人的手,我更加慶幸當初離開了他,如若繼續在他和蘇婉之間糾纏,難保自己不會因愛生恨,也變得如這女人一般下場。
緊接着,蘇婉從化妝間出來,慌張地跑過來查看莊宴森的傷。
我的手機也在這時震動,是老公的短信,“親愛的老婆大人,臨時要開個跨國加密會議,可能要失聯三小時,乖乖等着我,忙完給你驚喜,愛你。”
看着老公的短信,我心底一暖,還好後來遇到了他,讓我從那段被愛人和朋友同時背叛的泥沼裏爬出來,重新活了過來。
我走下舞臺,想要回房間等老公開完會,蘇婉的目光突然定在我身上。
“阿瓷,真的是你?”她頓了頓,眼淚說來就來,“你是來祝福我跟宴森訂婚的嗎?”
她明明知道莊宴森當衆吻過我,卻故意裝作不知情,我心生厭惡,不想再與她這般虛與委蛇,剛要開口否認,方纔持刀的女人突然掙脫束縛。
她竟從身上摸出一枚小型Z彈,直直朝我跟蘇婉的方向扔過來——
“去死吧!”
莊宴森瞳孔驟縮,毫不猶豫地撲向蘇婉。
我的站位恰好在他和蘇婉之間,他太過着急,看都沒看我一眼,徑直撞開我,將蘇婉嚴嚴實實護在身下。
我被他撞得踉蹌倒地,膝蓋重重磕在地上,還沒來得及撐起來,那枚Z彈就滾到了我手邊。
“轟——”
Z彈炸開,一股氣浪將我掀翻,我再次摔在地上,耳邊一片嗡鳴。
緩了幾秒,才感覺小腿一陣刺痛,有碎片扎進了小腿,溫熱的血瞬間浸透裙襬。
剛恢復些聽覺,就聽見莊宴森焦急地喊:“婉婉!有沒有受傷?!”
循聲望去,只見他正將蘇婉從頭到腳檢查了一遍,確認她沒事,才鬆了一口氣。
“宴森,我沒事......”蘇婉紅着眼搖頭,“快看看阿瓷,她好像受傷了。”
莊宴森這才轉頭看我。
似乎想起方纔不小心撞了我,他立刻走過來,蹲在我身邊檢查,語氣比之前柔和許多:“剛纔太着急,不是故意撞你的,幸好只是一枚微型Z彈,威力不大,皮外傷而已。你放心,婉婉是北城最好的外科大夫,讓她幫你縫合傷口,保證一點疤都不會留。”
我撐着身體往後挪了挪:“不用,船上有大夫。”
“不行。”他忽地將我抱起,語氣不容置疑,“婉婉剛評上副主任,郵輪上有不少從醫的人,你要是拒絕讓她治,別人會以爲她連朋友的小傷口都處理不了,這會影響她在醫學界的名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