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
直到入夜,秦皎月才失魂落魄推開別墅大門。
周槐序快步迎了上來,眼神裏是藏不住的擔憂:“你去哪了?我給你打了無數個電話全都無人接聽,我差點就要派人全城去找你了。”
他湊過來時,身上是不屬於她的甜膩香水味。
秦皎月恍然想起白天的見聞,退後一步拉開距離:“出去玩了會兒,手機沒電自動關機了。”
聞言,周槐序長長鬆了口氣:“下次不許這樣了。晚飯涼了,我等會給你熱一遍......”
秦皎月瞥見飯桌上清一色補氣血的食物,忍不住乾嘔。
周槐序忙想用手接住。
她吐了他一身,但他卻依然笑着溫柔地拍她的後背。
秦皎月看着他,突然不明白這個男人到底是愛她,還是愛她和蘇清漪相似的血型。
“我累了......回去休息了。”
秦皎月緩緩推開臥室門。
下一秒,“嘭”的一聲脆響,彩色的紙屑漫天飄落。
屋裏堆砌了各種各樣她從前隨口提過想要的東西。
但這些東西,她在蘇清漪的別墅裏也看到了。
周槐序從身後緩步走近,獻寶似的從懷裏拿出一個精緻的紅絲絨禮盒。
打開來,是一條藍寶石項鍊。
正是不久前財經新聞裏,一位匿名A市富豪斥巨資在意大利拍下的,全世界獨一無二。
他小心翼翼爲秦皎月戴上:“我的皎皎配得上世間最好的東西。”
秦皎月定定地看着鏡中的兩人。
忽然想起初見那天,她爲了替小姑娘討回公道與人打賭,贏了對方道歉,輸了便要當衆脫衣。
但她低估了那人是個慣會出老千的混混,眼看她就要輸了,周槐序出現替她扳回了局面。
他的眼神明亮又坦蕩,她爲此着迷,毅然決然要嫁給他,甚至因此和家人斷了關係。
可如今,這雙眼睛盛滿了她,她卻只覺得渾身發冷。
鬼使神差般,她還是問出來了。
“你還記得我當初說過的三次機會嗎?你這輩子都不會騙我的,對嗎?”
周槐序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。
就在這時,他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,他誤觸了播放鍵,秦皎月聽到了那聲稚嫩的“爸比”,那一刻,所有的話都被堵在嗓子眼裏。
周槐序幾乎是立刻按滅了屏幕:“同事發錯人了......”
再次抬眼時,他臉上是重新堆起的笑意。
“是不是餓了?晚飯我已經讓人去熱了,都是你愛喫的。多補補氣血......”
秦皎月的心,徹底沉到了谷底。
周槐序拉着她走到餐桌前,像是在看犯人般盯着她把這些食物吞嚥下去。
等她喫完,他摸摸她的腦袋:“我公司還有些事要先去忙,你好好休息準備明天的生日宴。”
偌大的別墅瞬間只剩秦皎月一人。
她看着頸間璀璨刺眼的藍寶石項鍊,嘴角扯出一抹悲涼的笑。
只有七天,就能離開了。
她抬手,將項鍊從頸間扯下。
寶石的棱角鋒利,硌在掌心是鑽心的疼。
上樓時,她聽見客廳裏傭人壓低聲音的交談。
“你以後別再對那秦小姐獻殷勤了。咱們這別墅啊,怕是快要換女主人咯。”
“你知道每個月先生帶着夫人去獻血是給誰嗎?是給養在周家老宅那個乾女兒蘇小姐!她有血液症,一直用夫人的血吊着命。上次偷偷來別墅被我看到了,垃圾桶裏一晚上用了整整八個呢......”
看到秦皎月上來,兩人瞬間噤聲。
畢恭畢敬地喊她太太,但是眼裏全是掩飾不住的嘲諷。
“對我們威風有甚麼用,都沒本事留住自己男人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