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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后崇尚“賢良淑德,以和爲貴”,後宮妃嬪被欺負了絕不允許聲張。
還不允許別的妃子去御前訴苦。
“陛下日理萬機,後宮這點委屈,我們要自己嚼碎了嚥下去。”
爲此還給各宮發了毒啞祕藥做威脅。
太后震怒,把號稱“京城第一告狀精”的我送到了龍牀上。
等皇后發現我時,我已經揪着皇上的袖子告了三天三夜的御狀。
皇后衝進御書房,指着我就罵:
“天下誰人不知本宮將後宮打理得井井有條,你這賤人居然敢拿剋扣一兩銀子炭火的事去煩陛下!”
“還敢連告八個御狀,破壞後宮和睦!”
“來人,還不快把她嘴堵上拖下去,莫要再髒了陛下的耳朵!”
我笑了。
可當今S上是個天天琢磨怎麼抄家斂財的暴君啊!
賢良淑德有甚麼用呢。
我告的狀越多,皇上抄別人宮室拿到的罰款越多,分給我的賞賜就越多啊!
......
兩個粗使嬤嬤得了皇后的號令,立馬朝我衝來。
她們手裏攥着浸過恭桶水的破布。
這是後宮懲治多嘴多舌之人的慣用伎倆。
只要這塊布塞進嘴裏,不死也要扒層皮。
我沒有躲,只是攥住蕭衍那件繡着金絲龍紋的常服袖口。
“陛下!”
“內務府採買紅籮炭,賬面上走的是每斤十兩銀子的特級霜炭!”
“發到各宮的卻是市價不到五十文的劣質黑炭!”
“這中間的差價,全進了內務府總管的腰包!”
粗使嬤嬤的手已經碰到了我的肩膀。
蕭衍原本正在批閱奏摺,對後宮女人的哭鬧充耳不聞。
但他握着硃砂御筆的手突然停在了半空。
他猛的抬起頭。
“慢着。”
蕭衍的聲音不大,卻驚得那兩個嬤嬤雙腿一軟,直接跪在了金磚地面上。
皇后傅明珠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她強撐着端莊的儀態,往前邁了一步。
“陛下,沈氏不過是因着分發炭火少了幾斤,便在這御書房胡攪蠻纏。”
“臣妾身爲六宮之主,理應替陛下分憂,將這等不知分寸的狂悖之徒嚴懲。”
“莫要讓她驚擾了聖駕。”
蕭衍根本沒理會皇后。
他一腳踹開龍案前的腳踏,大步走到我面前。
“你剛纔說,差價多少?”
我一把推開擋在前面的嬤嬤。
從寬大的雲袖裏,掏出一把純金打造的迷你算盤。
這是太后送我進御書房前,特意塞給我的法寶。
我熟練的撥弄着算盤珠子。
“後宮共計三百二十六名妃嬪。”
“按例,每逢冬月,各宮每日需炭火三十斤至五十斤不等。”
“冬日長達五個月。”
“內務府賬面支出,每月是十萬兩白銀。”
“但實際發下來的黑炭,總價值不到五千兩。”
“也就是說,內務府每個月,至少貪墨了九萬五千兩!”
“五個月下來,便是四十七萬五千兩白銀!”
蕭衍的呼吸急促起來。
他是個出了名的窮皇帝。
先帝留下的國庫空得能跑馬。
他天天琢磨着怎麼從朝臣手裏摳錢,連御膳房的肉菜都減半了。
現在有人告訴他,他的內務府裏藏着近五十萬兩的鉅款。
他的眼睛都紅了。
“內務府總管是誰?”蕭衍咬着牙問。
皇后撲通一聲跪下了。
“陛下明鑑!”
“內務府總管傅安,乃是臣妾的遠房表兄。”
“他爲人最是忠厚老實,絕不敢做出這等中飽私囊之事啊!”
“定是沈氏這賤人信口雌黃,誣陷朝廷命官!”
我冷笑一聲。
“是不是誣陷,陛下派禁軍去傅安的私宅搜一搜便知。”
“臣妾聽說,傅總管在京城南大街新置辦了一處五進的宅子。”
“院子裏鋪的都是漢白玉,連茅廁的馬桶都是鑲金的。”
蕭衍根本不需要聽完。
他轉身拔出掛在牆上的尚方寶劍。
“傳禁軍統領!”
“立刻查抄傅安宅邸!”
“一隻蒼蠅都不許放跑!”
半個時辰後,禁軍統領滿頭大汗的跑了回來。
他手裏捧着一本厚厚的賬冊。
“啓稟陛下,在傅安宅邸地窖內,搜出白銀六十萬兩!”
“另有田契地契若干,奇珍異寶裝了整整二十大箱!”
蕭衍看着那些賬冊,仰天大笑。
笑聲在御書房裏迴盪,聽得人毛骨悚然。
他轉頭看向癱軟在地的皇后。
“皇后,你這表兄,可真是忠厚老實啊。”
皇后渾身發抖。
“臣妾......臣妾實在不知情。”
“臣妾御下不嚴,請陛下責罰。”
蕭衍收起笑容,眼神冰冷。
“既然知道御下不嚴,那便罰俸三年。”
“另交罰金五萬兩充入國庫,以儆效尤。”
皇后眼前一黑,險些暈死過去。
五萬兩!
那可是她大半的私房錢!
蕭衍處理完皇后,轉頭看向我。
他從那堆抄家得來的銀票裏,隨手抽出一張一萬兩的。
直接塞進我的手裏。
“你叫沈甚麼來着?”
“沈璣微。”
我笑眯眯的把銀票塞進袖子裏。
“沈璣微,幹得不錯。”
“以後後宮裏還有誰貪墨,直接來找朕。”
“朕給你抽成。”
我看着皇后那張嫉妒到扭曲的臉,心裏樂開了花。
賢良淑德?
在這座皇宮裏,只有銀子纔是硬通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