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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后吃了大虧,絕不可能善罷甘休。
第二天清晨,我剛把那一萬兩銀票藏進枕頭底下。
貴妃崔氏就帶着一羣鶯鶯燕燕堵在了我的宮門口。
崔貴妃是皇后的頭號狗腿子。
仗着母家是江南鹽商,平日裏在後宮橫着走。
她今天穿得格外素淨。
頭上連一根金釵都沒戴,只插了一支木簪。
“沈妹妹,江南水患嚴重,數十萬百姓流離失所。”
“皇后娘娘慈悲爲懷,號召六宮妃嬪捐款賑災。”
“本宮聽聞,昨日陛下賞了妹妹一萬兩白銀。”
“妹妹身爲後宮表率,理應將這筆橫財全數捐出,爲陛下分憂啊。”
崔貴妃說得大義凜然。
身後的妃嬪們紛紛附和。
“是啊,沈妹妹這筆錢本就是意外之財。”
“拿來賑災,正好彰顯妹妹的賢德。”
我看着崔貴妃那張假惺惺的臉,心裏冷笑。
她們哪裏是來賑災的。
分明是眼紅我那一萬兩銀子,想用道德綁架逼我把錢吐出來。
若是換了個講究以和爲貴的小主,怕是早就乖乖交錢了。
但我可是京城第一告狀精。
我當即捂住臉,嚎啕大哭起來。
“貴妃娘娘說得對!”
“國家興亡,匹婦有責!”
“我這就把銀子全捐了!”
我轉身跑進寢殿,抱出一個沉甸甸的紅木箱子。
崔貴妃眼裏閃過一絲貪婪。
她伸手就想接。
我卻抱着箱子,直接繞過她,朝着御書房的方向狂奔。
“妹妹你幹甚麼去!”
崔貴妃急了,在後面大喊。
“我去求見陛下!”
“我要當面把這筆鉅款交到陛下手裏!”
“順便讓陛下看看,咱們後宮姐妹是多麼的慷慨解囊!”
我跑得飛快,崔貴妃帶着一羣穿着花盆底的妃嬪在後面根本追不上。
我一路衝進御書房。
蕭衍正在爲江南水患的賑災款發愁。
戶部那羣老狐狸個個哭窮,一分錢都不肯出。
我抱着箱子,撲通一聲跪在龍案前。
“陛下!臣妾來給您送錢了!”
蕭衍眼睛一亮,立刻扔下硃筆。
“你那點賞錢,能頂甚麼用?”
我打開箱子,露出裏面的一萬兩銀票。
“臣妾知道這點錢不夠塞牙縫。”
“但臣妾有一計,可解江南水患之急!”
蕭衍來了興致。
“說來聽聽。”
我站起身,指着剛剛氣喘吁吁跑進御書房的崔貴妃。
“崔貴妃娘娘剛纔教導臣妾,要毀家紓難。”
“臣妾深受感動。”
“臣妾覺得,既然要賑災,就該從最富有的宮室查起!”
崔貴妃臉色大變,連忙跪下。
“陛下,臣妾已經將宮中所有積蓄,共計五百兩白銀,全部捐出了啊!”
我冷笑一聲,再次掏出我的純金小算盤。
“五百兩?”
“貴妃娘娘騙鬼呢!”
“娘娘頭上那支木簪,乃是極品沉香木雕刻而成,市價至少一千兩!”
“娘娘身上穿的素絹,乃是江南織造局特供的冰絲雪緞,一匹就要五百兩!”
“更別提娘娘宮裏那個半人高的紅珊瑚盆景,少說也值十萬兩!”
“娘娘拿着五百兩來糊弄陛下,這是欺君之罪!”
蕭衍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。
他死死盯着崔貴妃。
“崔氏,沈氏說的可是真的?”
崔貴妃嚇得渾身發抖,拼命磕頭。
“陛下明鑑,那些都是臣妾的嫁妝啊!”
蕭衍冷哼一聲。
“江南百姓連樹皮都沒得喫,你還在宮裏擺弄十萬兩的紅珊瑚?”
“傳朕旨意!”
“立刻查抄崔貴妃寢宮!”
“所有金銀玉器、古玩字畫,一律變賣充入國庫!”
“崔氏降爲答應,禁足半年!”
禁軍再次出動。
這一回,從崔貴妃宮裏抄出來的財物,摺合白銀足足有三十萬兩。
蕭衍看着那長長的禮單,嘴都快笑裂了。
他毫不吝嗇的從裏面劃出三萬兩給我。
“沈答應,你這張嘴,比戶部尚書管用多了。”
我捧着三萬兩銀票,對着癱在地上的崔答應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。
想搶我的錢?
那就連你的底褲一起賠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