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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闕在朝堂上吃了癟,這筆賬自然算到了我頭上。
他覺得是我故意設局坑沈南喬。
其實我真沒那個閒工夫。
爲了報復我,他藉着監國的名義,把今年江南治水的差事強行派給了我。
聖旨下達的時候,朝野都炸了鍋。
江南水患連年不斷,是個喫力不討好的麻煩事。
歷任欽差去了,不是被洪水沖走,就是被貪官拉下水。
魏闕這是擺明了要我去送死。
接旨那天,魏闕來長樂宮看我的笑話。
他穿着蟒袍,站在臺階上俯視我。
“二皇妹,江南百姓的生死存亡,可就全系在你一人身上了。”
“你若辦不好,父皇可是要重罰的。”
我慢吞吞的接過聖旨,連個眼神都沒多給他。
“多謝太子哥哥提拔。”
他冷笑一聲,拂袖而去。
青槡急的直跺腳,連夜幫我收拾行李,還偷偷藏了兩把匕首。
“殿下,江南路途遙遠,咱們這一去,怕是凶多吉少。”
我拍了拍她的肩膀,示意她放寬心。
出發那天,我帶上了工部侍郎陳修。
這人是個實幹派,但在朝中一直被魏闕打壓,鬱郁不得志。
到了江南,官員擺了很大的陣仗迎接我。
接風宴上,金銀珠寶源源不斷往我面前送。
他們以爲我一個深宮裏長大的皇女,肯定好糊弄。
我照單全收。
第二天,我把陳修叫到房間,把收來的賬本和銀票推到他面前。
“陳大人,治水的事,你全權負責。”
陳修大驚失色,連連推辭。
“微臣人微言輕,恐難服衆。”
我打了個哈欠,指了指桌上的寶劍。
“誰不聽你的,就用這個砍他。”
“出了事,我擔着。”
“沒別的事別來煩我,我要補覺了。”
陳修愣在原地,眼底閃過複雜的情緒。
他大概這輩子沒見過這麼敷衍的上司。
接下來的三個月,我包下了畫舫,在湖上釣魚聽曲。
陳修則帶着人沒日沒夜的在堤壩上幹活。
沒有我不懂裝懂的瞎指揮,也沒有上層官員的層層盤剝。
陳修把貪官送來的銀子全都砸進了工程裏。
三個月後,江南迎來了罕見的暴雨。
新建的堤壩十分穩固,未決一處。
消息傳回京城,滿朝文武皆驚。
原本看我笑話的老臣,紛紛上摺子爲我請功。
說我知人善用,有容人之量,不貪功,不諉過。
魏闕在東宮砸了三個端硯。
他原本是想看我身敗名裂,結果反倒給我刷了巨大的聲望。
回京那天,百姓夾道歡送。
我坐在馬車裏,聽着外面的歡呼聲,心裏很平靜。
我真的只是想偷個懶而已,誰知道這幫人這麼能幹。
回到宮裏,魏闕看我的眼神已經從輕視變成了忌憚。
他開始以爲我這個萬年老二,並不是他想象中的廢物。
他開始頻繁的出入父皇的寢宮。
試圖通過掌控父皇,來斷絕我的後路。
但父皇的病,已經到了極度虛弱的地步。
太醫院的院判一直在搖頭,皇宮籠罩在壓抑的陰霾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