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親眼目睹閨蜜爲了刷滿全皇宮的好感度,最後硬生生捲到心梗猝死後,我徹底悟了。
輪到我穿越時,果斷選擇了萬年老二的躺平路線。
於是我當了十幾年毫無存在感的二皇女,上朝站着睡覺,下朝直奔御膳房乾飯,回宮就是鬥蛐蛐。
直到老皇帝病重,唯一的皇位繼承名額即將敲定。
常年霸佔朝堂風頭、卷生卷死的太子哥哥找到我,當衆把那捲傳位遺詔扔進了火盆裏。
他居高臨下地看着我,語氣狂傲:
“你不是總愛扮豬喫老虎,甘心做孤的陪襯嗎?”
“我偏不登基,我要留在朝堂死死壓着你,讓你一輩子都只能仰人鼻息!”
我沒吭聲,默默揣着兜裏的桂花糕準備回宮繼續睡大覺。
他難道沒背過大魏祖訓嗎?
大魏祖訓寫得清清楚楚,首選繼承人自願放棄皇位名額,大統之位直接順延給第二順位呀。
......
火盆裏的遺詔瞬間化爲灰燼。
魏闕死死盯着我,企圖從我臉上找出一絲驚慌失措。
我拍了拍手上的糕點碎屑,轉身跨出大殿門檻。
背後傳來他咬牙切齒的冷笑。
“魏昭,你裝甚麼清高?”
“孤知道你心裏恨極了,有本事你現在就去父皇榻前告發孤!”
我停下腳步,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他眼裏全是瘋狂的勝負欲,這人大概是卷魔怔了。
大魏祖訓第三條,皇位首選繼承人若當衆譭棄傳位遺詔,即視爲自願放棄大統。
皇位直接順延給第二順位繼承人。
父皇總共就我們兩個子嗣。
他不要,那就是我的。
我連謝恩的摺子都在心裏打好草稿了,他還在跟我演霸道太子壓制廢柴妹妹的戲。
回到長樂宮,貼身宮女青槡端來溫水。
她欲言又止的看着我。
我把手浸在水裏,隨口問今天御膳房做甚麼好喫的。
青槡眼圈紅了,壓低聲音道:
“殿下,太子妃剛剛派人傳話,說東宮要查賬,把咱們宮裏的份例減了七成。”
皇嫂沈南喬這動作夠快的。
魏闕前腳剛燒了遺詔,她後腳就來立威。
真不愧是兩口子,一個比一個愛折騰。
“減就減吧,反正我平時也吃不了多少。”
我打了個哈欠,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喧譁。
沈南喬帶着嬤嬤強行闖了進來。
她穿着太子妃常服,滿頭珠翠晃的人眼暈。
“二皇妹這日子過的真是清閒。”
她一進門,目光就落在桌上的蛐蛐罐上。
那是前幾天戶部尚書送我的生辰禮。
沈南喬走過去,抬手一揮。
瓷罐落地,碎成幾瓣。
兩隻蛐蛐蹦躂着逃進了草叢。
青槡氣的渾身發抖,上前一步擋在我面前。
“太子妃娘娘,這是尚書大人送給殿下的生辰禮,您怎麼能......”
啪的一聲,沈南喬反手給了青槡一個響亮的耳光。
“主子說話,哪有奴才插嘴的份?”
她居高臨下的看着我,語氣輕蔑。
“殿下,太子殿下心疼你,怕你被這些玩物喪志的東西毀了,特意讓本宮來替你管教管教下人。”
我看着青槡臉上的紅腫,心裏嘆了口氣。
我這人最怕麻煩。
但別人欺負到我的人頭上,我也不能真當縮頭烏龜。
我站起身,走到沈南喬面前。
她下意識退後半步,強撐着氣勢瞪我。
我從袖子裏摸出內務府的對牌,直接塞進她手裏。
“皇嫂教訓的是,妹妹確實不懂管教。”
“既然皇嫂這麼閒,這皇宮的爛攤子就全交給你了。”
沈南喬愣住了。
她原本以爲我會暴跳如雷,甚至已經準備好了後手來對付我。
對牌代表着後宮的協理權,她眼饞了三年。
她握着對牌,神情變幻。
“你又在耍甚麼花招?”
“不敢。”我扯了扯嘴角
“妹妹只想睡到自然醒,這管賬的苦差事,還是勞煩皇嫂多費心吧。”
沈南喬冷哼一聲,帶着人趾高氣昂的走了。
青槡捂着臉,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“殿下,您怎麼能把對牌給她?那可是您唯一的護身符啊!”
我摸了摸她的頭。
護身符?那是催命符。
內務府那個爛攤子,虧空了幾十萬兩銀子,我正愁怎麼甩鍋呢。
沈南喬主動來接盤,我都要放鞭炮慶祝了。
第二天,內務府的總管太監就在東宮門前撞了柱子。
因爲沈南喬爲了彰顯自己的雷厲風行,直接下令徹查舊賬,逼的底下人沒了活路。
這事鬧的極大,老臣聯名上書,彈劾太子妃干預朝政,逼死宮人。
魏闕在朝堂上被罵的狗血淋頭。
他轉頭就把火發在了沈南喬身上。
而我正躺在長樂宮的榻上,喫着青槡剝好的葡萄,聽着外面的八卦,心情舒暢。
這躺平的日子,真是越過越有盼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