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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皇連生了十八個皇子,才終於盼來了我這個小公主
我因早產天生病弱,十八個皇子哥哥恨不得把捧我到手心。
大皇兄送來稀世暖玉:“阿妹畏寒,拿去墊腳。”
二皇兄小心翼翼地餵我喝藥:“誰敢惹我們小昭昭,我誅他九族。”
三皇兄更是爲了我的一句想喫南邊的荔枝,跑死了六匹快馬。
我被嬌養着長大,直到我滿心歡喜地下嫁鎮北侯世子。
可成婚第三年,他卻從邊疆帶回了一個英姿颯爽的女將軍。
我不過是多咳了兩聲,那女將軍便嗤笑道。
“身子這般孱弱,日後怎麼爲侯府開枝散葉,伺候夫君?”
夫君也冷眼旁觀,只當我是個皇室嫌棄的廢物公主。
我委屈得紅了眼眶,捂着心口咳出一口鮮血,搖搖欲墜地站在荷花池邊。
“既然夫君覺得我這病弱之軀礙眼,那這世子妃我不當了便是!”
“我不活了,咳咳......”
下一秒,整個鎮北侯府慌作一團。
畢竟這我若是在這侯府掉了一根頭髮。
我的十八個皇子哥哥,明日便能將這鎮北侯府徹底踏平!
......
“昭昭!”
鎮北侯夫人蕭歸凰跌跌撞撞衝進後院。
她一把推開擋在前面的裴璟,將搖搖欲墜的我死死摟進懷裏。
“我的心肝肉啊,你這是要剜了孃的心嗎?”
蕭歸凰急的雙眼赤紅,回頭衝着裴璟就是狠狠一巴掌。
裴璟下意識將身旁的賀蘭英護在身後,眉頭緊緊擰在一起。
“娘!您爲了一個無理取鬧的病秧子打我?”
“英兒在北疆替兒子擋過刀,她不過是說話直了些,楚昭昭就這般尋死覓活,皇室的教養便是如此嗎?”
賀蘭英她沒有半分害怕,反而抱起雙臂,上下打量着我蒼白的臉。
“我們軍營裏的兄弟皮糙肉厚,流血斷骨都不掉一滴眼淚。”
“世子妃這般嬌貴,多咳兩聲便要死要活,末將確實開眼了。”
她語氣裏的輕蔑,連院子裏的灑掃丫鬟都聽的一清二楚。
我靠在蕭歸凰懷裏,喉嚨裏泛起陣陣血腥氣。
這就是我滿心歡喜嫁的男人。
三年前,他爲了娶我,在父皇的御書房外跪了整整三天三夜。
大雪封山,他凍的渾身僵硬,只爲求來一株雪蓮替我固本培元。
那時他說,昭昭身子弱,我便做昭昭一輩子的藥引。
可去了一趟北疆,他眼裏的心疼全變成了厭惡。
“裴璟。”
我強壓下五臟六腑的絞痛,抬眼看他。
“你若嫌我,大可一紙休書將我休棄,何必帶個人回來噁心我?”
裴璟眼底閃過一絲煩躁。
他上前一步,語氣冷硬:
“休書?你以爲我不敢?”
“你不過是個連風都吹不的廢人,若不是頂着公主的虛名,誰會娶你?”
“英兒能隨我上陣S敵,能替我鎮守邊關,你能做甚麼?除了咳血連累人,你還會甚麼!”
字字誅心。
鎮北侯裴震此刻大步流星跨入院門,手裏提着一杆長槍。
“逆子!老子今天宰了你!”
長槍帶着勁風,直逼裴璟面門。
裴璟大驚失色,狼狽的就地一滾。
賀蘭英卻抽出腰間彎刀,錚的一聲架住了長槍。
“侯爺息怒!”
“世子爺是當世英傑,本就不該被這種病秧子困住一生!”
裴震氣的渾身發抖,指着賀蘭英破口大罵。
“放肆!你算甚麼東西,也敢在這侯府指手畫腳!”
“來人,把這不知天高地厚的野女人給我亂棍打出去!”
侯府的府兵瞬間湧入,將裴璟和賀蘭英團團圍住。
裴璟一把奪過賀蘭英手裏的刀,橫在自己脖子上。
“父親若要趕英兒走,就先從孩兒的屍體上踏過去!”
“她是我認定的人,今日誰敢動她,我便與誰拼命!”
我看着他決絕的模樣,胸口一陣劇烈的起伏。
喉頭一甜,又是一口鮮血噴在狐裘上。
蕭歸凰嚇的尖叫出聲:
“快傳府醫!拿大殿下賞的續命丹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