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府醫連滾帶爬的提着藥箱衝進正院。
銀針扎滿我的穴位,那股劇烈的痛楚才勉強壓了下去。
蕭歸凰守在牀榻邊,眼睛紅腫不堪。
“昭昭,好孩子,是裴家對不住你。”
她緊緊攥着我冰涼的手,聲音嘶啞。
“那混賬東西被蒙了心,你放心,只要我跟你爹還有一口氣在,這侯府的主母就只能是你!”
我虛弱的扯了扯脣角,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。
門外傳來裴震的怒吼和棍棒加身的悶響。
可每一棍落下,裴璟都沒有求饒,反而咬牙切齒的喊着賀蘭英的名字。
“英兒......別怕,有我在,誰也不能欺負你!”
我閉上眼,腦海裏全是他曾經爲我驅寒取暖的畫面。
爲了我不被寒氣侵體,他曾用自己的體溫爲我暖牀。
如今,那份深情全給了另一個女人。
就在這時,屋外傳來一陣喧譁。
“夫人!不好了!”
管家福伯跌跌撞撞跑進來,手裏捧着幾塊碎裂的玉石。
那是大皇兄送我的稀世暖玉,我一直放在正院的案頭上。
“那賀蘭姑娘說......說正院的擺設太小家子氣,非要搬幾盆紅梅進去。”
“老奴阻攔不及,她一揮手,就把這暖玉砸了!”
蕭歸凰猛的站起身,氣的渾身發抖。
“欺人太甚!真當我鎮北侯府沒人了嗎!”
我看着那碎成幾瓣的暖玉,心口一陣窒息。
大皇兄爲了尋這塊玉,親自帶人去了極寒之地,差點被雪崩掩埋。
他捧着玉回來時,滿手都是凍瘡,卻開心笑着。
“阿妹畏寒,拿去墊腳正好。”
如今,卻被一個外人摔的粉碎。
我強撐着身子坐起來,推開青鳶攙扶的手。
“扶我出去。”
院子裏,裴璟被打的皮開肉綻,卻依然死死護着賀蘭英。
賀蘭英一臉無辜的站在旁邊,手裏還拿着一枝折斷的紅梅。
看到我出來,她挑了挑眉,語氣隨意。
“世子妃別這麼小氣嘛。”
“我們北疆的玉石滿地都是,改天我讓兄弟們給你拉一車來,隨便你砸着玩。”
裴璟喘着粗氣,抬起頭狠狠瞪着我。
“楚昭昭,你鬧夠了沒有?”
“英子不過是不小心碰碎了一塊玉,你就要驚動父母,非要弄死我們才甘心嗎!”
“你那皇室的做派,真讓人作嘔!”
我看着他,心中一陣悲涼。
“裴璟,你當真以爲,我楚昭昭離了你活不了?”
我聲音雖然虛弱,卻透着徹骨的寒意。
“既然世子覺得賀蘭姑娘豪爽,那這侯府的開銷,便由賀蘭姑娘來出吧。”
我下嫁時,十八個皇子哥哥幾乎掏空了各自的私庫。
鎮北侯府這三年的軍餉、修繕、甚至裴璟在北疆打仗的糧草。
有一大半,都是用我的嫁妝填補的。
裴璟愣了一下,隨即冷笑出聲。
“怎麼?想用銀子壓人?”
“楚昭昭,你除了這些銅臭之物,還有甚麼?”
“英兒在戰場上S敵無數,她的軍功,豈是你那些破銅爛鐵能比的!”
賀蘭英更是嗤之以鼻,挺直了腰板。
“世子爺說的對。我賀蘭英賺的是賣命錢,乾乾淨淨。”
“不像某些人,生來就只會吸民脂民膏,當個沒用的廢物。”
我氣極反笑,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。
蕭歸凰心疼的拍着我的背,轉頭衝着裴璟怒吼。
“你這個畜生!你知不知道昭昭爲了你......”
“母親!”
裴璟打斷她,
“您別再被她騙了!”
“她就是個皇室邊緣的病秧子,連陛下都不聞不問,你們還真把她當成寶了?”
“我今日就把話撂這兒,這世子妃的位置,英兒坐定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