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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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家的女人全是旺夫命。

只要男人寵她、愛她十年,就會轉運發財。

眼看就要到十週年紀 念日,儘管我一直放水,

老公對我寵愛值仍舊沒有及格線,屆時不僅沒有好運,

還會遭到反噬家破人亡。

念在夫妻情分,我決定給最後一次機會。

我委屈自己陪老公吃了十年鹹糉子,

這一次端午,只要他給我買個甜糉,

我就將旺夫命的好運給他。

老公回覆說知道了,可回來時照例拎着8個肉糉,嘴裏嘟囔着:

“那種齁甜的糉子,哪有人喫?”

我臉上露出了一抹慘笑:

“我嫁給你10年,說了10次,你買一次怎麼了?”

他當場就沉了臉:

“我發現你現在越來越矯情!無理取鬧。”

“這點你就不如我嫂子,人家過節從來不計較,只圖一家人安穩。”

我靜靜看着他,心底最後一點念想,也徹底涼了下去。

希望他知道自己錯過的是甚麼時,不會後悔。

......

“快去把糉子熱一下,別等媽醒了又要叨叨你。”

“我困死了,先睡個回籠覺,熱好了叫我。”

我站在凳子上掛艾葉,被陳逸推得一晃,險些摔倒。

他連伸手扶我一下都沒有,打着哈欠轉身就回了房間。

看着滿屋緊閉的房門,我心裏滿是委屈心酸。

大清早,全家8口人,全都矇頭睡大覺。

只有我,忙裏忙外,伺候老老少少。

我冷笑一聲,跳下凳子,轉身出了門。

陳逸不給我買蜜棗糉子,那我就自己買。

可喫早飯時,我剛咬了口甜糉子,婆婆立馬大聲嚷嚷起來:

“誰讓你買甜糉子的?明知我血糖高,萬一不小心喫到了怎麼辦?”

“你成心噁心我是不是,趕緊扔了!”

沒等我辯解一句,她直接伸手奪過我的糉子,哐當扔進了垃圾桶。

侄子吃了口肉糉,立馬嫌棄的吐出來扔到桌上:

“一股怪味,難喫死了。”

嫂子慢悠悠喝了口豆漿,開始陰陽怪氣:

“弟妹你幹活用點心啊,全家都喫肉糉,你非要在鍋裏熱蜜棗的,那不串味嘛。”

“行了,我重新去買。”

她嘴上說的好聽,屁股都沒挪一下。

倒是陳逸,把筷子往桌上一拍:

“就爲一口甜糉子,鬧得全家人喫不好飯。”

“阮織星,你還還好意思麻煩嫂子替你跑腿?”

“要是非得喫甜的,就自己買份甜豆腦回來。”

聽到這話我差點氣笑了。

從認識他的第一天,我就告訴他,豆腦我只喫鹹的,糉子必喫甜的。

結婚十年,我爲了他一直努力迎合全家的口味,

戒了鹹豆腐腦,戒了蒜泥,就連牛奶也只買甜口的。

久而久之,他早已理所當然認爲,我本就該無條件順從全家人的喜好。

我看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問他:

“陳逸,這麼多年,你見過我喫一口甜豆腦嗎?”

“再說我早就把兩種糉子分開熱的,根本不會串味,這事怪不到我頭上。”

幾句話說得陳逸啞口無言,半天說不出半個字。

婆婆見兒子喫癟,聲音立馬提到了八度:

“一鍋只熱一個糉子?老陳家這是娶了甚麼敗家玩意啊。”

嫂子假惺惺打圓場:

“弟妹,咱媽是順毛的,你看我從不爭,她還送我一個金鎖。”

她拿着一個糉子湊過來,手腕上掛着的金鎖叮咚作響:

“快給她剝一個,認個錯。”

打圓場是假,炫耀金鎖是真。

明眼人都看得出來,只有陳逸一個勁推搡我:

“阮織星,媽和嫂子都給你臺階下了,你還在擺臉色給誰看?”

“給你看!”

我一把推開他,積攢多年的情緒徹底爆發:

“我一大早忙到現在,伺候你們一大家子,喫一口甜糉子犯天條了?”

“陳逸,你要說我錯,我確實有錯,錯在同意你把這一大家子接來過節!”

我扯下身上圍裙,重重甩到椅子上:

“誰家人誰伺候,我不伺候了!”

我轉身回房,反鎖房門。

婆婆的尖叫追了過來:

“反了她了!”

我坐在牀上,看着牀頭的婚紗照,心裏莫名湧出一股酸澀。

不是爲陳逸,而是爲那個忍了十年的自己。

不過陳逸喪失氣運已成定局。

我也終於能出這口惡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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