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媽媽的消息發過來。
一個3000塊紅包。
“織星,你別委屈自己,自己買點甜糉子,天熱了,你再去買身衣服。”
忍了一早上的眼淚,嘩的就下來了。
我低頭看了看身上洗得有點發白的裙子,還是戀愛時,陳逸送我的。
結婚十年,他再也沒送過第二件。
當初嫁給他,媽媽就不同意:
“你嫁那麼遠,他家裏人又挑,媽怎麼放心?”
我那時根本聽不進去,想着我旺夫,帶去了財運,婆家總能高看我一眼。
但我錯了,他們只覺得是陳逸有本事,是我沾了光。
直到全家人喫完早飯,陳逸也沒來敲一次房門。
他忙着張羅一家子去看賽龍舟。
隔着門,我聽見嫂子興奮的聲音:
“阿逸啊,聽你哥說,你划船厲害得很,今天一定要上場爲老陳家爭光。”
陳逸被誇得忘乎所以:
“那必須的!嫂子,你信不信,我今天不光自己上場,還要帶着侄子奪冠!”
嫂子笑得合不攏嘴:
“信,嫂子信!”
“你運氣好,幹甚麼都能成!”
婆婆在一旁提醒陳逸:
“別讓你媳婦跟着,晦氣。”
我聽着只覺得格外可笑。
結婚前,陳逸常常跟我訴苦,說婆婆偏心大哥,自己心裏有多委屈難受。
婚後靠着我的旺夫體質,在公司年年升職加薪,就連逛商場隨手買張刮刮樂,也能中二百。
自從賺到錢了,一家子全湊上來。
陳逸如同失憶,把過往傷痛忘記得乾乾淨淨,甚至不允許我提起。
現在婆婆這麼抹黑我,他沒爲我說一句,反倒隔着門衝我喊:
“聽見沒,在家好好收拾,別忘了做龍舟飯等我們回來。”
話音剛落,門砰的一聲被帶上。
我推開房門,桌上的碗筷橫七豎八,糉葉、雞蛋殼扔得到處都是。
若是從前,我就算心裏不舒服,也會因爲看不下去,隨手收拾。
可現在,我不會再伺候這家人。
我要去註冊公司,坐等三天後的好運降臨。
去行政服務大廳的路上,手機響了兩回,都是我和陳逸的聯名賬戶動支提醒。
租一條龍船4500,兩套龍舟服650。
半天工夫,五千塊錢打了水漂。
陳逸月薪四萬,確實不少,可要給公婆買保健品,要給侄子請家教,就連哥嫂的房租水電,都歸我們交。
而我在家花錢還得精打細算,上個月看上一支護手霜,就被婆婆叨叨好幾天。
傍晚,我剛踏入家門,兩輛競速遙控車正發出嗡嗡的刺耳聲。
空氣中瀰漫着香水的味道。
嫂子迎上來:“你怎麼纔回來,阿逸奪冠,用獎金給我們買了禮物。”
我掃了一眼她手上的香水,少說也要上千塊。
她身後,公公正在試新款自動泡腳盆,大伯哥忙着捯飭摺疊麻將機。
陳逸靠在沙發上,翹着二郎腿,看着全家滿臉成就感。
我問他:“我的禮物呢?”
侄子率先開了口:“嬸嬸,你都沒參加比賽,不能不勞而獲。”
“對嘍!”婆婆張嘴就誇。
我順着聲音看去,她耳朵上的金耳環晃得我眼睛生疼。
陳逸皺了皺眉頭:“你跑哪去了,桌子也不收拾。”
“今天過節,我不跟你計較,花一百塊錢給你請了個阿姨上門收拾,就當是禮物了。”
“你趕緊去做飯,龍舟飯不能再糊弄了。”
不等我說話,嫂子又湊過來:
“弟妹,阿逸這樣大方又包容的男人不多了,你得懂點事。”
我笑了笑,淡淡回了句:
“我喫過了,誰喫誰去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