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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剛亮，柴房外響起腳步聲。
“姐姐？你醒着嗎？”
我沒吭聲。
“今兒百花宴，妹妹特意來跟你說一聲。”
她壓低嗓子：
“小王爺昨夜親口說了，今日宴上聖上就會給我們賜婚。”
“等我做了王妃，姐姐的日子......也能好過些。”
“當然了，前提是姐姐要懂事。”
我心底冷笑。
外面的腳步聲漸漸遠了，緊接着是沈氏的聲音。
“雪兒！快過來讓娘看看今兒的妝容！”
“我的好女兒，今日百花宴，你定能冠絕京城！”
“至於那個不成器的，回頭隨便找個老光棍打發出去就是了。”
等他們走遠，我從靴筒裏摸出鐵絲。
三兩下撥開掛鎖。
這個百花宴我是一定要去的，否則一切籌謀都白費。
換上藏在樑上的丫鬟衣服。
翻出後牆混入排隊的下人行列。
御花園中絲竹悅耳。
我端着果酒，低頭混進了宴會後排角落裏。
林清雪坐於正中，身着鵝黃宮裙頭戴步搖。
手持詩帛，起身吟了一首詠梅，滿座叫好。
我差點笑出聲。這也配叫驚豔？
小王爺坐在主位癡癡地看着林清雪。
端起酒杯朗聲道：
“今日百花宴，本王有一事相求聖上——願娶林家嫡女清雪爲正妃！”
滿堂喝彩。
沈氏在貴婦席上滿面春風，頻頻拭着眼角。
“我們雪兒總算苦盡甘來了！”
旁邊的貴婦湊上來搭話：“侯夫人，聽說您家還有個大女兒？怎麼今日沒來？”
沈氏擺擺手。
“別提了。”
“從鄉下接回來三年，大字不識幾個，張嘴就是粗話，詩詞歌賦一竅不通。”
“上回府上詩會，她寫了首打油詩，引的滿座賓客大笑。”
“整個京城的笑話！”
貴婦們掩嘴低笑。
“哎呀，那可真是......”
“還好有雪兒給侯府長臉，否則侯夫人的面子往哪擱呀！”
沈氏嘆口氣故作憂愁。
“我何嘗不想對她好？可她實在是扶不上牆啊......”
“回頭百花宴一過，我就把她打發出去，找個老實人嫁了，也算仁至義盡。”
我站在廊柱後，將她們的話盡收耳底。
小王爺正拉着林清雪的手站在宴會中央。
受盡豔羨恭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