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考場外,初夏的蟬鳴聲躁動得惹人心煩。
有男生故意擠眉弄眼地起鬨:
“謝哥,宋晚枝平時模考可是年級第一,真能爲了你交白卷?”
謝清越輕笑了一聲,隨後極其自然地伸出手搭住我的肩膀:
“我和宋晚枝從小青梅竹馬,她爲了我連保送都不願意去。”
“別說交白卷,就算我現在讓她別進去靠近,她也會照做。”
周圍爆發出陣陣意味深長的鬨笑。
謝清越轉過身,眼神期待地看着我。
我側身甩開他搭載我肩膀的手,沒回應他想要的答案。
隨後快速走進考場,只留下謝清越一個人僵在原地的笑臉。
直到高考最後一場結束。
班上玩得要好的同學結隊去商場消費。
謝清越主動跑去吧檯點飲品。
回來時,他熟練地將一杯常溫的紅豆奶茶遞給林冉冉,柔聲囑咐:
“我記得這周是你的姨媽期,專門給你買常溫的。”
轉身,卻將一杯冒着冷氣的芒果冰沙塞進我的手裏。
剛剛溫柔的語氣不復存在,染上一絲施捨的意味:
“知道你這次交白卷受了委屈,特意給你點了大杯的芒果,好好犒勞你。”
掌心碰到杯壁的瞬間,我渾身的血液寸寸倒流。
高一那年,我誤食一口芒果引發急性休克,被醫院搶救了三天。
謝清越紅着眼眶守在病牀邊發誓,這輩子絕不讓我再碰一點芒果。
那是他第一次爲我哭。
可昨天下午,林冉冉在考場前隨口撒嬌說了一句:
“好想喝芒果冰沙啊,可惜我最近不能喫涼的。”
原來,他不全是記性差。
只是想要記住的人,如今換了主角。
我扯了扯嘴角,將那杯冰沙推開:
“謝清越,我對芒果重度過敏,你不知道嗎?”
謝清越的表情瞬間僵住。
還沒等他開口,林冉冉白了謝清越一眼,語氣撒嬌:
“男的就是沒有姐妹細心,晚枝不能喫芒果,而且這周也是晚枝的姨媽期,你怎麼買冰的。”
“這杯你自己喝,等考上同一個大學還那麼粗心,我可不同意把晚枝讓給你。”
謝清越被面前的林冉冉逗笑,眼裏的尷尬緩緩褪去,臉上染上一絲紅暈。
我甚麼都沒說,靜靜地看着他們演。
最後的時間,大家逛進一家精品店。
櫥窗裏,我盯着裏面的星星項鍊發起了呆。
十二歲那年的夏夜,我和謝清越在小區的天台上看星星。
夜風很涼,他指着最亮的那顆,拍着胸脯對我說:
“晚枝,等我以後長大了,一定給你買最亮的星星項鍊。”
那個虛假的承諾,我竟然當真了整整六年。
注意到我的喜歡,謝清越走到我面前豪氣地買了下來。
他的手已經抬了起來,眼看就要環過我的脖頸。
可同一秒中,他的餘光掃到旁邊滿眼失落的林冉冉。
下一秒,謝清越將那條星星項鍊,反手戴在林冉冉的脖子上。
全班開始起鬨,大喊着謝清越腳踏兩隻船。
謝清越意識到自己的行爲有些不妥,拉住我解釋道:
“我是看林冉冉有些難過,你和冉冉是最好的閨蜜,應該不會介意吧。”
見我不回答,林冉冉趕忙把項鍊取下,急紅了臉:
“晚枝,這次就當我替你測試你未來的大學男朋友。”
“他要是不在意你,又怎麼會細心照顧你最好朋友的情緒呢?”
看着兩個人一唱一和的模樣,我心中冷笑。
“從此刻開始,林冉冉,我們不再是好朋友。”
“而且我未來的男朋友是誰,應該是我自己說得算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