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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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江南第一賭莊世家唯一嫡女。

因一句“女子沾賭必剋夫”,我從未摸過骨牌。

新婚夜,夫君卻帶表妹哄我推牌九。

剛摸牌他便替我瘋狂下注,半個時辰竟輸光我全部陪嫁與三十家商鋪!

我驚恐收手,表妹卻砸牌誣陷我出千,將我十指生生剁碎!

夫君摟着表妹嘲弄:“夫人,抓千剁手,這規矩不能壞。”

十指連心,我在極致屈辱中咬舌自盡。

再睜眼,我回到了出閣前一個月。

我找到鬼手大姑母、幻骰二舅、神算三嬸孃撲通跪下:

“大姑二舅三嬸,我要學盲眼聽骰、鬼影移魂!最毒最狠的老千手法,全教給我!”

......

姑母盯着我看了片刻,轉頭磕下手中的煙桿。

“你說甚麼?”

“盲眼聽骰,鬼影移魂,我全要學。”

二舅靠在門框剔牙,咧開嘴笑出聲。

“千鶴,你打孃胎裏出來就被拘着念《女誡》,連骨牌正反都分不清,要學鬼影移魂?”

他丟掉牙籤。

“這玩意兒,你爹當年練了九年才入門。”

三嬸孃坐在角落搓骨牌。

“你這雙手,碰一下鐵砂盆怕不是要哭着喊娘。”

“老二你別逗她了,姑娘家嫁人前鬧脾氣,過兩天就消停了。”

我轉身走到鐵砂盆前,兩隻手插進熱砂裏。

皮肉接觸鐵砂泛紅起泡。

我咬緊牙關在砂子裏摸索,手指夾住底層骨牌抽出來。

骨牌落在桌面上,沾着血跡和脫落的皮肉。

衆人閉口不言,二舅看了一眼地上的牙籤,並未彎腰。

三嬸孃放下手裏的骨牌抬頭看過來。

姑母盯着我流血的十指,那上面佈滿水泡。

“千鶴,你知道千門的規矩嗎?”

“知道。”

“學了我的千術,踏出這間暗房,不管你在甚麼場子,被人抓千,當衆剁手,家族沒有一個人會替你出頭。”

她掏出一張契紙平鋪在桌面上。

我看着那張紙,上輩子新婚夜被夫君牽到賭桌前,他說是推牌卜吉利。

我完全不懂拿骨牌,他握着我的手下注。

連推三局,他用我的名字輸掉八十萬兩陪嫁和三十家商鋪地契。

表妹柳若煙掀翻牌桌,抓起死牌砸我的臉。

“她出千!袖子裏藏着死牌!”

我來不及辯解,十個家丁衝進來將我按在地上。

砍D切斷手指導致骨肉分離。

夫君宋硯辭摟着柳若煙轉頭說話。

“千鶴,抓千剁手,這規矩咱們可不能壞了。”

我嘴裏嘔出血,柳若煙在一旁咧開嘴。

我收回思緒拿起桌上的毛筆,蘸着指尖血在死契上畫押。

姑母收好契紙咬住煙桿吸食,吐出煙霧。

“行。”

“從今天起,白天你該幹嘛幹嘛,繡嫁衣,對嫁妝,見婆家人,一個字都不許露。”

“晚上子時進暗房,我親自教你,按地下賭莊S手牌的強度來練。”

“一個月之後你能不能贏,我不敢說。”

“但你的手,一定會被我練到想自己剁掉。”

第一晚二舅用骨牌抽了我三百下手背,全打在指關節上。

二舅說這叫養手,反覆七天指關節會長出繭子。

半夜回房我把雙手泡進鹽水,咬住嘴脣。

丫鬟青杏在一旁抹眼淚。

“小姐,何苦呢......”

“宋家公子待您那麼好,過幾天嫁過去享福不好嗎?”

我沒有作聲,看着案頭上宋硯辭差人送來的信紙。

信上寫着:“千鶴吾妻,聞你近日操持嫁妝辛苦,爲夫心疼不已。”

“特命人送來南珠一對,願卿戴之。”

“又,表妹若煙近日偶感風寒,爲夫憂心照料,不得脫身,望卿見諒。”

信紙旁附着柳若煙的小箋。

“姐姐大喜將近,妹妹身子不好不能來賀,只好替姐姐試戴了一下嫁衣。”

“姐姐不會怪妹妹吧?望姐姐大度,福澤綿長。”

小箋右下角沾着胭脂印記。

我攥緊小箋指甲陷入掌心,鬆開手研墨回信。

“夫君體貼,千鶴心領。南珠已收,但千鶴貪心,想求一件更貴重之物。”

“聽聞城南金玉坊新到一套赤金頭面,共一十二件,價值三千兩。”

“千鶴不好同爹孃開口,只能求夫君了。”

“夫君若覺爲難,千鶴便不要了......”

信件送出不到半個時辰便收到回覆。

“買了。”

我摺好信件壓在枕下側身面對牆壁。

上輩子你圖我的一切,這輩子,我先榨乾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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