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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天我操持嫁妝接待賓客。
夜裏子時滅燈後翻出後窗鑽進暗房。
我戴好護具在黑暗中練習手法。
姑母按我要求拆解出一套針對柳若煙的反制動作。
“你說你那個對手,擅長袖中滑牌?”
“對。”
“甚麼路數?”
“黑賭坊出來的野路子,專往死裏陰人。”
姑母鎖緊眉頭拿骨牌演示。
“看清楚了。她起手換牌之前,右肩會有一個下沉,幅度不到半寸,時間不到零點三息。”
“你就要在這零點三息內,格開她的牌,再用鬼影移魂。”
“趁所有人眨眼時,把你袖中的乾淨牌和她袖中的死牌對調。”
“讓她自己搜出自己藏的千。”
我點頭應下,上手練習換牌動作。
二舅假扮柳若煙模擬袖中滑牌。
第一天我臉被骨牌砸中百次,換牌動作跟不上。
到第七天十次裏能成六次。
第二十天二舅將骨牌藏進多層衣袖中。
我矇住雙眼,趁他甩牌抬手探入他袖口完成調包。
二舅看了眼空袖管又盯着我手裏的死牌,許久沒出聲。
“你姑母當年練這手活兒,花了六年。”
他蹲下身子拍打我的肩膀。
“你要是個男的,我非得把你綁進賭莊當掌櫃。”
當晚訓練結束,青杏守在門外盯着我胳膊上的傷口揉眼睛。
“小姐,你到底在幹甚麼呀?我求你別折騰自己了。”
我擰開藥膏瓶抹藥,遞過一張地下錢莊賬單。
“你看看這個。”
這是宋硯辭一萬八千兩高利貸的借據。
其中一萬二是他給柳若煙買首飾送去城西外宅的花銷。
青杏雙眼圓睜。
“那他給小姐你買過甚麼?”
“上回生辰送的那對南珠,我去打聽過,十五兩銀子一對,地攤貨!”
她用力跺腳。
“退婚吧小姐!這婚不能結了!”
我搖頭收回賬單。
“退婚太便宜他了。”
“我得讓他跪在地上,把喫進去的全吐出來。”
青杏閉上嘴巴不再出聲。
大婚前三晚,暗探送來外宅婆子記下的密談記錄。
柳若煙:“硯辭哥哥,成親那晚等她輸光了家底。”
“她名下那三十家鋪子的地契是實打實的吧?”
“到時候過到你名下,咱倆住大宅子,多好。”
宋硯辭:“急甚麼,等拿了她的鋪子。”
“再把她八十萬兩陪嫁銀子弄到手,這樁婚纔算值。”
柳若煙:“那她的手呢?硯辭哥哥說過要剁了她的手給我出氣的。”
宋硯辭:“放心,那晚你只管把死牌往她臉上砸,喊她出千。”
“家丁自然會動手。”
“剁完了她這輩子就只能跪着求咱們賞飯喫。”
柳若煙笑着出聲:“硯辭哥哥你真壞。”
宋硯辭:“那你喜不喜歡?”
柳若煙:“喜歡死了。”
我坐在矮凳上看完全部記錄,復刻三份留存。
一份貼身帶,一份存錢莊,最後一份藏進衣物夾層中。
我拿出銀票結清暗探尾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