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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家,屋裏還殘留着周嬌嬌的香水味。
沙發上扔着髒衣服,茶几上堆滿瓜子殼。
我走進臥室拖出三個編織袋,拉開衣櫃。
把周明軒的西裝、襯衫,婆婆的廣場舞扇子、保健品,還有周嬌嬌的瓶瓶罐罐,全都塞了進去。
三個裝滿的編織袋被我拖到了門外。
我拍了拍手,關門反鎖。
第二天一早,我被瘋狂的砸門聲吵醒。
「林夏!你發甚麼瘋!」
「把門打開!」
我拿起手機看了一眼,七點半。
我踩着拖鞋走到玄關,隔着防盜門聽見婆婆的嗓門。
「作孽啊!」
「我兒子花錢買的房子,現在連門都不讓進了!」
「你這個惡毒的女人,你是想逼死我們全家嗎?」
周嬌嬌也在尖叫。
「哥!你看她乾的好事!」
「我的限量版面霜全被她扔在編織袋裏,瓶子都摔碎了!」
「那可是我花了兩千塊錢買的!」
我按下門邊的可視對講機。
屏幕裏,周明軒頂着黑眼圈,頭髮凌亂,正捶打着防盜門。
「兩千塊?」
我的聲音從擴音器傳出。
「周嬌嬌,你是不是忘了,買那瓶面霜用的是我的卡。」
門外的砸門聲戛然而止。
周明軒愣住,隨即對着攝像頭怒目而視。
「林夏,你到底鬧夠了沒有?」
「昨天晚上的事,大伯他們都覺得是你不對。」
「我帶媽和嬌嬌出去住了一晚,就是爲了給你時間冷靜反省。」
「你現在把我們的東西扔出來,是甚麼意思?」
我看着他,只覺得可笑。
「字面意思。」
「周明軒,這套房子的首付是我爸媽出的。」
「這七年的房貸也是從我的公積金和工資卡里扣的。」
「這是我的房子。」
「我現在不想讓你們住了,請你們帶着你們的垃圾,滾出我的視線。」
婆婆一聽頓時急了,推開周明軒把臉貼在攝像頭上。
「你放屁!」
「我兒子每個月一萬多的工資,難道沒往家裏交嗎?」
「這房子有我兒子的一半!」
我拿起一份昨晚打印好的銀行流水,從門縫塞了出去。
「看清楚了。」
「你兒子每個月一萬五的工資,七年一百二十多萬。」
「每一筆,都雷打不動地轉進了周嬌嬌的賬戶裏。」
「用來給你買包,給你媽買金首飾。」
「他往這個家裏,交過哪怕一分錢的水電費嗎?」
門外陷入了死寂。
片刻後,周明軒的聲音再次響起,只是弱了下去。
「林夏,你查我賬?」
「夫妻之間連這點信任都沒有了嗎?」
「我把錢放我媽那兒存着理財,順便照顧一下嬌嬌,有甚麼錯?」
「你賺的比我多,多承擔一點家裏的開銷怎麼了?」
「你非要算得這麼清楚,是不是太自私了?」
我被他的無恥氣笑了。
「是啊,我自私。」
「所以我現在決定,不再無私奉獻了。」
「周明軒,我們離婚吧。」
門外徹底炸了。
「離婚?!」
婆婆的聲音陡然拔高。
「你想得美!」
「你一個三十多歲的二手女人,離了我兒子,誰還要你!」
「我告訴你林夏,想離婚可以,房子必須留給我兒子!」
周嬌嬌也在一旁煽風點火。
「就是!這房子升值了少說也有百八十萬,這都是婚後共同財產!」
「你要是敢離婚,我們就去法院告你,讓你淨身出戶!」
我切斷了對講機電源,轉身回到客廳,撥通了律師的電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