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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邊的學姐攔住我:「同學,這是新生採訪現場,請不要——」
賀嶼忽然開口:「她是我高中同桌。」
學姐立刻換了張臉:「哦哦哦!那你快過來!可以一起拍!」
我被推到賀嶼旁邊,鏡頭對準了我們。
記者笑着問:「賀同學,這位是你高中同桌?能跟我們分享一下你們的同窗情誼嗎?」
我搶答:「我來說我來說!他人特別好,高中三年天天給我帶早餐。」
賀嶼側過頭看我。
記者被逗笑了:「這麼說狀元還是個熱心腸啊。」
賀嶼的喉結滾了一下。
他盯着我,一字一句:「別提志願的事兒。」
我拍拍他肩膀,小聲說:「放心,我不會在鏡頭前說漏嘴的。大學了,這種事寫進簡歷不太合適。」
賀嶼閉上了眼睛。
深呼吸。
再深呼吸
他對記者笑了一下:「採訪到此結束,謝謝。」
錦城大學的校區很大,但不知道是不是命運在捉弄人——
我的宿舍樓和他的宿舍樓背靠背。
食堂共用一個。
圖書館共用一個。
甚至連選的通識課都撞了。
第一節通識課,我到得早,挑了個靠窗的位子。
賀嶼進來的時候教室已經坐了大半。
他掃了一圈。
然後徑直走過來,把書包放在我旁邊。
「這位子有人嗎?」
「沒有啊,但你不用特意——」
「我想坐這。」
他語氣平淡。
我想了想,高中坐了三年同桌,熟人嘛,坐一起也正常。
「行啊!那你還負責帶早餐嗎?」我隨口開了個玩笑。
賀嶼放書的手頓了頓。
他沒回答。
第二天早上七點,我被手機震醒。
賀嶼的消息:「門口。」
我下樓的時候,他已經站在那了。
左手一杯原味豆漿,右手一袋煎餃。
「半勺糖,四個煎餃,醋碟在袋子裏。」
我接過來的時候愣了一下。
大學了還記得這些。
「你不用這樣的,大學沒有志願時長可以攢了。」
賀嶼把豆漿塞進我手裏,轉身就走。
走了兩步又停下。
沒回頭,聲音悶悶的:「鍾歲宜,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