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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知自己被送去非洲貧民窟受苦一個月,只是自己的未婚夫爲了給白月光一場婚禮時,一向眼睛裏揉不得沙子的宋微雨卻罕見平靜的笑了一下。
“沒事,我也已經結婚了。”
這話一出,客廳裏素有人都不可置信地抬起頭,甚至有人怪叫出聲,“微雨姐,這個時候就不用死要面子說謊了吧?”
“就是,貧民窟那是甚麼地方,連個廁所都沒有,你能和誰結婚?”
就連裴鬱風也認爲剛剛那句話是她因爲喫醋說的玩笑話,依舊懶散地靠在沙發椅背上,“微雨,不要鬧脾氣,我說了這是我送給寧寧的最後一個生日禮物,一個月之後我和寧寧離婚之後,還是會和你結婚的。”
譚寧,就是裴鬱風念念不忘的白月光。
而裴鬱風送給她的生日禮物,是一場耗資幾個億的盛世婚禮。
宋微雨剛剛從非洲回來,過度暴曬讓她看着格外憔悴,裴鬱風打量她一眼,“微雨,你這個樣子,除了我,誰會對你動心呢?”
宋微雨想解釋,想說自己是真的結婚了,是真的不在乎裴鬱風了,對方卻已經從沙發上起身,“今天是寧寧的生日,我不好讓她等太久,你自己收拾一下。”
從她身邊經過的時候,裴鬱風半點眸光都沒有分過來。
客廳的門關上,裴鬱風的車聲遠去。
宋微雨還站在原地,自從宋家出事之後,她就一直住在裴家,曾經獨屬於兩個人的空間現在貼滿了譚寧和裴鬱風的婚紗照。
她轉身走進洗手間,擰開水龍頭,捧起冷水潑在臉上。鏡子裏的人黑了好幾個度,顴骨突出,嘴脣乾裂,和三個月前那個港城第一名媛判若兩人。
她盯着鏡子裏自己,忽然想起一句話——港城人人都說,宋微雨的脾氣,三分賴宋家,七分是裴鬱風寵出來的。
誰不知道呢?宋家千嬌萬寵的大小姐,被慣得眼睛裏揉不得沙子,誰敢讓她不順心,她能當場掀桌子。可偏偏在裴鬱風面前,那些脾氣全都不見了。他說一,她不說二。他說今晚去山頂看夜景,凌晨兩點她也陪着。
十八歲成人禮,他當着全港城的面給她戴上戒指,說“微雨,上天入地,除了你我再也不會對別人好了。”
所有人都信了,她也信了。
她以爲他是真的愛她。
直到那天。
她的牀照鋪天蓋地上了頭條。角度刁鑽,不堪入目,全港城的人都看到了。
而裴鬱風靠在沙發上,咬着煙,看着手機屏幕上她的照片,漫不經心笑了一聲:“我們微雨身材這麼好,還怕人看嗎?”
那一刻宋微雨才明白,這不是失誤。是他故意的。
他親手把她的照片散了出去。就因爲她上小學的時候,老師選了她當活動主持人,搶佔了原本屬於譚寧的位置。
十年前的舊賬,他記到現在。
他甚至親口承認過——宋家破產,也是他一手操盤。因爲宋家不倒,譚寧就永遠低宋微雨一頭。
宋微雨靠在洗手檯上,忽然笑出了聲。笑着笑着,眼淚掉了下來。
她想起三個月前,裴鬱風把她叫到跟前,寵溺地揉了一下她的頭:“微雨,你去非洲醫療隊一個月,我把你哥哥從監獄裏放出來。”
她以爲是裴鬱風良心發現,卻沒有想到,只是一個藉口。
她在貧民窟待了三十天,沒有乾淨的水,沒有足夠的糧食,蚊子多得能把人喫掉。她在那裏發高燒到四十度,差點死掉。
而裴鬱風在港城,一擲千金辦了一場婚禮,只是爲了滿足譚寧穿婚紗的願望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