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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着沈流螢那張楚楚可憐的臉,沒有接話。
顧衍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“你跟她甩甚麼臉子?她身體本來就不好。”
他把沈流螢往身後擋了擋。
“我沒甩臉子。”
我語氣很淡,“我給你們騰地方。”
我直接轉身走向電梯。
顧衍沒有追出來。
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,我聽到他低聲哄沈流螢的聲音。
“別理她,她就是脾氣倔,過兩天就好了。”
我靠在電梯的轎廂上,看着跳動的樓層數字。
過兩天就好了。
原來在他心裏,我的底線就是這麼廉價。
我在樓下的便利店坐了兩個小時。
直到看見顧衍的車駛出小區,我才重新上樓。
推開門,屋裏很安靜。
茶几上的食譜已經被顧衍帶走了。
我走進洗手間,準備洗把臉。
目光無意間掃過洗手檯的角落。
那裏多了一支粉色的電動牙刷。
牌子不是我常用的那個,刷毛還是溼的。
我盯着那支牙刷看了一會兒,轉身走出洗手間。
走到客廳,我在沙發上坐下。
靠墊的縫隙裏,夾着一根栗色的長髮。
我從來不染頭髮。
我把那根頭髮捏在指尖,視線落在一旁的智能音箱上。
“調出今天的語音記錄。”我對着音箱開口。
藍色的光環閃爍了幾下。
音箱裏傳出沈流螢的聲音。
“阿衍,這套窗簾太舊了,換淺色的吧。”
接着是顧衍的回答,帶着縱容的笑意。
“行,按你喜歡的來。”
我靜靜地聽完這段對話。
胸口沒有想象中那種撕裂的疼痛,只有一種鈍鈍的悶。
這種入侵不是一朝一夕的。
她早就把自己的痕跡,一點一滴地滲透進了我們的家。
晚上十點,顧衍回來了。
他手裏提着一個精緻的蛋糕盒,放在餐桌上。
“路過你最喜歡的那家甜品店,順手買的。”
他一邊解領帶,一邊用那種施恩般的語氣說道。
“今天的事是我不對,不該對你發脾氣。”
他走到我面前,試圖緩和氣氛。
“流螢她一個人在這邊不容易,我平時多照顧她一點,你別總往心裏去。”
我看着他那張自以爲深情的臉。
“你買的甚麼口味?”我問他。
顧衍愣了一下,顯然沒料到我會問這個。
“芒果千層啊,你不是最愛喫嗎。”他理所當然地回答。
我看着桌上那個包裝精美的盒子。
“顧衍,我對芒果過敏。”
空氣瞬間安靜下來。
顧衍解領帶的手僵在半空,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。
“我......我記錯了,可能買的時候沒看清。”
他試圖掩飾,但聲音明顯沒有剛纔那麼足。
“你不是記錯了。”我站起身,直視他的眼睛。
“你是把她的喜好,當成了我的。”
顧衍的喉結滾了滾。
他避開我的視線,伸手去拿那個蛋糕盒。
“買錯了就算了,我扔了,明天重新給你買。”
他想把這件事輕輕帶過去。
“不用了。”我叫住他。
顧衍停下動作,轉頭看我。
“你說的公司,原來是她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