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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亂葬崗?”
我冷笑出聲。
“顧景明,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?”
“我進門前,已經讓人查問過門房,宋雲晚的屍體就在後院柴房!”
顧景明臉色一僵,隨即惱羞成怒。
“在柴房又怎樣!她害得嬌嬌受驚,死在柴房也是活該!”
三公子顧景舟搖着摺扇走出來,臉上帶着漫不經心的笑。
“沈大人,何必動這麼大肝火。”
“宋雲晚不過是個商賈之女,能嫁進我們侯府已經是高攀。”
“她既然不懂規矩,我們自然要教教她。”
“只是沒想到她身子這麼弱,一碗落胎藥就沒命了。”
顧景舟說得輕描淡寫。
我指着顧景舟的鼻子,“落胎藥是你灌的?”
顧景舟收起摺扇,挑了挑眉,“是又如何?”
“她肚子裏的野種,誰知道是哪個野男人的。”
“嬌嬌說了,宋雲晚前幾天還跟府裏的馬伕眉來眼去。”
“我們侯府可丟不起這個人。”
顧嬌嬌在顧景明懷裏扭了扭身子。
“三哥哥,寶寶沒有說大嫂嫂跟馬伕眉來眼去,寶寶只是說看到馬伕幫大嫂嫂撿了帕子。”
“是寶寶看錯了嗎?”
四公子顧景遠大步走來,將顧嬌嬌拉到自己身邊。
“嬌嬌沒看錯,就是宋雲晚不守婦道!”
“她不僅不守婦道,還偷了嬌嬌的玉佩!”
我看着這四個衣冠楚楚的侯府公子,心底的寒意直往上湧。
宋雲晚連門都不出,去哪裏見馬伕?
她的嫁妝多得幾輩子花不完,去偷一塊破玉佩?
這些莫須有的罪名,不過是他們爲了維護這幾個裝瘋賣傻的女人,強加在宋雲晚身上的。
“來人!”
我厲喝一聲。
“去柴房,把宋雲晚的屍體帶出來!”
我身後帶來的四個護衛立刻拔刀,朝後院走去。
顧景明大喝,“放肆!我看誰敢動!”
侯府的府兵呼啦啦湧了出來,將我的護衛團團圍住。
顧景明冷冷地看着我。
“沈輕眉,我敬你是朝廷命官,纔對你一再忍讓。”
“你若再不知好歹,休怪我不客氣!”
我根本不理會他的威脅,“給我搜!”
四個護衛毫不畏懼,直接與府兵動起手來。
我帶來的人都是宮裏的好手,三兩下就把府兵打得落花流水。
顧景明氣急敗壞,“沈輕眉,你這是要造反嗎!”
我走到他面前,揚起手。
“啪!”
一個響亮的耳光甩在顧景明臉上。
全場死寂。
顧景明捂着臉,瞪大了眼睛。
“你敢打我?”
“打的就是你這個寵妾滅妻的畜生!”
我反手又是一巴掌。
“啪!”
顧嬌嬌尖叫起來。
“大哥哥!兇姐姐打大哥哥!寶寶要打死兇姐姐!”
她衝過來,張牙舞爪地要抓我的臉。
我一腳踹在她的肚子上。
顧嬌嬌慘叫一聲,飛出去兩米遠,重重摔在地上。
“嬌嬌!”
四個公子齊聲驚呼,瘋了一樣撲過去。
顧景明拔出劍,雙眼通紅地瞪着我。
“沈輕眉,我要S了你!”
他揮劍朝我刺來。
我側身躲過,一把扣住他的手腕,用力一擰。
“噹啷!”
長劍落地。
我一腳踹在顧景明的膝蓋上,迫使他跪在地上。
“侯府世子,就這點本事?”
我居高臨下地看着他。
這時,後院傳來護衛的聲音。
“大人,找到了!”
兩個護衛抬着一副擔架走了出來,擔架上蓋着一塊破草蓆。
草蓆下,隱約露出一點帶血的衣角。
我鬆開顧景明,快步走過去。
掀開草蓆的那一刻,我渾身發抖。
宋雲晚躺在那裏,面如死灰。
她的頭髮散亂,身上穿着單薄的囚衣,到處都是鞭傷和燙傷。
最觸目驚心的是她的腹部。
那裏高高隆起,卻沒有任何生機。
她的雙手十指血肉模糊,指甲全被拔光了。
這哪裏是侯府少夫人,這分明是從地獄裏撈出來的受刑者!
我咬着牙,眼淚在眼眶裏打轉。
宋雲晚,你到底經歷了甚麼?
顧景軒走過來,嫌惡地捂住鼻子。
“真臭!趕緊弄走!”
我猛地回頭,死死盯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