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第2章
“所以李浩然跟周夢琪在一起是爲了周強。”
林曉雯的公寓不大，林曉雯給我找了乾爽的衣服換上，又煮了一碗薑湯。
我捧着碗，身體慢慢緩了過來。
我把酒店發生的事情告訴了林曉雯。
林曉雯聽完眼神變冷了。
林曉雯坐在我對面說：“周強只是一個跳板，李浩然的目標是周強背後的整個關係網。”
“關係網。”
“對。”林曉雯點頭，“阿姨您可能不知道，李浩然現在研究的那個項目原本是我跟他一起做的，核心技術和思路都是我的。”
“李浩然爲了討好周強，把項目成果全部安在了自己頭上，跟導師說是我私自把數據賣給了別的公司。李浩然聯合周夢琪在圈子裏散播謠言，說我私生活混亂。”
林曉雯垂在身側的手攥成了拳頭。
“那段時間我差點被學校開除，行業裏都沒我的容身之地了。”
“這個畜生。”我手裏的碗磕在桌上。
“阿姨，李浩然爲了往上爬，不惜犧牲身邊的所有人。我還有您都被李浩然利用了。”林曉雯抬起頭說。
我一直以爲李浩然只是虛榮。我從沒想過李浩然會做到這種地步。
“阿姨您別難過。”林曉雯看我臉色發白安慰道。
我從行李箱裏翻出一個文件袋推到林曉雯面前。
“我只是後悔沒早點認清李浩然。”我說。
“這是甚麼。”林曉雯打開文件袋。
裏面是我這些年存下來的所有單據，包括李浩然僞造我重病證明騙取學校補助的材料，還有一張銀行卡的流水對賬單。
“這張卡是李浩然去年用我的身份證辦的，說是要幫我買理財。每個月李浩然都讓我去銀行打一張流水單給他，說要覈對收益。”
林曉雯的目光落在對賬單上臉色變了。
“阿姨，這不對勁。”
“怎麼了。”
“您看，”林曉雯指着上面的條目，“這是頻繁的大額資金進出，最短的一筆錢在賬戶裏停留了不到半小時就轉走了，數額達到幾十上百萬。”
我湊過去看，我沒見過這麼多零。
“李浩然拿我的卡做甚麼了。”
林曉雯看着我說。
“如果我沒猜錯，李浩然這是在幫周強洗錢。”
“洗錢。”
“周強在公司是採購部的。很多見不得光的錢需要一個乾淨的賬戶過一下。”
“您的身份是一個年紀大的農村婦女，是最好用的洗錢工具。就算將來查起來，李浩然也可以把責任推到您身上，說您老年癡呆胡亂操作。周強在銀行有人專門處理這種賬戶。”
“癡呆保姆……”我自語道。
原來這個名頭早就準備好了。
林曉雯扶住我。
“阿姨您撐住，我們不能就這麼算了。”
我攥住林曉雯的手。
“曉雯你告訴我該怎麼辦。”
林曉雯看着我。
“阿姨，這口氣我們必須自己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