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藥劑就在左手邊,發着幽幽藍光。
我在腦子裏急切地詢問那機械音:
“你是說,只要我死了,就能脫離去另一個世界?”
自稱系統的人絮絮叨叨:
“對哦,還有你沒出生的孩子也在另一個世界等你!”
我一愣,淚水流了滿面。
系統慌了:
“別哭啊!我告訴你吧,其實這個世界只是一個虛擬世界,當初投放你進來,是爲了救這個世界,現在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。”
“你的身體已經撐不了多久了,現在看着好好的,只不過是病毒在以毒攻毒,這個解藥打下去,三天內你就會心衰而死!不打的話,還能活個好幾......”
“微雨,別浪費時間。”
聲音打斷,我抬起頭。
哥哥皺着眉頭,不耐煩的看着腕上的表。
心頭像是被刀子割了一般,沒有傷口,卻很疼。
明明曾經的哥哥,不是這樣的。
當初,他會爲了找我,尋遍全國。
我身體不好,他就爲我半路學醫,硬生生做到世界頂級。
沒人質疑哥哥對我的愛。
可就是這樣拿得出手的愛,改變也不過瞬息之間。
反正到最後都那樣。
我不再猶豫,抓住哥哥的手,將解藥扎進脖子。
藥效很快,
劇痛席捲全身,肌肉如同撞在一起。
我疼的蝦米一般蜷縮起來,渾身顫抖一聲不吭。
哥哥皺眉,抱我的手習慣性拍了拍,溫柔地不像話。
“微雨,沒事的,只是排異反應,很快就好了,哥哥一直陪着你。”
我聽見自己發顫的聲音:
“哥哥,這是......用我的血液研究出來的病毒疫苗嗎?”
“喪屍”爆發後,爲了幫助哥哥和慕寒川研究疫苗,我幾乎不要命地抽乾了身上的血液。
只因爲,我是特殊RH陰性血,是疫苗研究的必須血型。
可現在,居然這麼疼。
原來,自己的血研究出來的藥,也會排異嗎?
可聽到這句話的哥哥卻猛然僵住了。
他不答話。
腦海裏的系統卻看不下去了,恨鐵不成鋼:
“甚麼研究疫苗啊,你的血全被他們拿去給宋嘉雲換血了!”
我愣住了,不可置信地看向哥哥。
“這三年,他們倆一直陪着宋嘉雲!他們倆騙你的!”
原來在他們眼裏,我不過是宋嘉雲的移動血包。
所以,在那些深夜裏我聽着恐怖的嘶吼聲,按着針孔夜不能寐時,
我最愛的哥哥和老公,卻抱着宋嘉雲安然哄睡。
多麼諷刺。
對上我的目光,哥哥抿了抿脣,神色複雜:
“我們先不說這些......”
至此,我心裏最後一絲期待也徹底破滅。
我垂着頭:“哥哥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我失蹤了,或者我死了,你會不會難過?”
擁抱驀然緊了一下,哥哥面色一僵。
哥哥還沒說話,身側突然傳來冷厲的聲音:
“宋微雨,有些話說的多了,就沒意思了。”
慕寒川不知何時來了,
他看着我,眼裏滿是居高臨下:“總是這樣試探,只會讓人覺得是狼來了。”
“嘉雲身體不好,只不過說你兩句,你就要用命來威脅我們?”
“宋微雨,沒必要這樣,挺無聊的。”
看着他冷漠疏離的樣子,我止不住打了個顫。
慕寒川人如其名,心如冰川,沒人捂得化他。
直到我出現,他才懂得在乎二字。
所有人都說,我是慕寒川此生的例外。
曾經,我也這樣以爲。
“嘉雲安頓好了?”
慕寒川笑了一下,摸了摸脣角,聲音寵溺:
“好了,小姑娘傷心了,哄了一會,剛睡。”
“還是這樣,和小孩似的。”
兩人一問一答,嘴角含笑,神色溫柔。
可這樣的例外,原來不只能給我一個人。
我再也撐不住,閉上了眼睛。
徹底陷入黑暗時,我似乎聽見了兩人着急的聲音。
可惜,是夢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