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天晚上。
雲千落就被關進了瘋人院。
所有人都說她瘋了,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她沒有瘋。
她只是同時失去了孩子和母親,就像生活失去了支柱,沒有了希望而已。
瘋人院的日子,很不好過。
由於長得漂亮外加雲芷柔的打點,她在瘋人院經常受人欺負。
有人故意拿尿滋她,還有人在她的飯盒裏放蚯蚓,甚至半夜掐着她的脖子逼她下跪等等。
可雲千落從不屈服。
瘋子們很瘋,她比瘋子更瘋。
打不過就咬,咬不過就拿頭撞,反正大不了就是玩命,同歸於盡也好,省得活在這個世界上受罪。
漸漸的,瘋子們也怕她了。
所有人都知道,她是個不要命的。
雲千落也一直以爲,自己的日子會這樣持續下去。
直到有一天,她見到了一個很意外的人。
陸子軒站在鐵柵欄外面,看着面前蓬頭垢面,滿臉污泥的雲千落,震驚無比。
“千落,你……你怎麼變成這樣了?”
雲千落冷冷看着他,譏誚的彎起脣角。
“我變成這樣,不正是拜你們所賜嗎?怎麼,看到我這樣你不開心?”
“我……”
陸子軒一時語塞。
他的目光閃了閃,有些心虛。
“千落,你不能怪芷柔,這些年她的日子很不好過,以前她是私生女,經常受人嘲笑,她喜歡我卻被你霸佔了這麼多年,心裏也是有怨氣的。”
“要不這樣,你去跟她道個歉吧,就說你錯了,我再幫你說說情,也許她就會放過你了,到時候我們還是一家人,怎麼樣?”
雲千落聽得都驚呆了。
她沒想到,都到這個時候了,陸子軒還能說出這樣的話。
她荒唐的笑了起來。
“陸子軒,到底是你天真還是我天真?你以爲,我和雲芷柔是一句道歉可以解決的嗎?更何況,我憑甚麼給她道歉?我恨不得喫她的肉喝她的血!想讓我跟她道歉,沒門兒!”
“你!”
陸子軒碰了個釘子,有些生氣。
但他自知理虧,也沒辦法說甚麼,只能咬牙。
“你這麼固執,我也幫不了你了!原本我是想告訴你,你那兩個孩子沒死的,現在看來,你也不需要了,算我多管閒事,我走!”
他說完,匆匆離開。
雲千落卻狠狠驚在原地。
甚麼?!她的孩子沒死?
這怎麼可能?
雲芷柔的話再一次在耳邊響起,她忽然明白了甚麼,大聲吼道:“陸子軒!你回來!你給我回來!”
然而,陸子軒已經上車,很快就看不見了。
雲千落頓時又氣又急,她不知道陸子軒說的是不是真的,可事到如今,她的確沒有看到孩子的屍體,所以……
所以他們真的還活着嗎?
她還有機會見到她的孩子?!
她頓時激動無比,高興的笑起來,可是笑着笑着,眼淚又忍不住落下,過了許久,才勉強剋制好情緒,往裏走去。
既然孩子還活着,那她就要想辦法出去。
只有出去了,才能找到孩子!
這樣想着,她便往院長的辦公室走。
卻在這時,一輛黑色汽車引起了她的注意。
只見那是一輛停在院門口的高檔轎車,車前站了一個人,那人穿着暗色西裝,面容冷峻,氣質如刀,正冷冷盯着她。
她不由呼吸一窒。
這人是……
“你就是雲千落?”
對方走了過來。
雲千落心尖微顫,也不知道爲甚麼,聽着他的聲音,忽然就想起了那夜的人。
不過不可能。
那晚她睡的是一個乞丐。
更何況眼前的男人無論打扮還是氣質都卓絕不凡,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,怎麼會和她發生關係?
“你是……”
“我叫靳司臣。”
男人說着,掏出一枚玉佩。
“這東西你認識嗎?”
雲千落頓時瞪大眼睛。
這是媽媽的玉佩!
“你怎麼會有我媽媽的東西?”她一把將玉佩搶過來,激動的道:“這是我媽媽的玉佩!你見過她嗎?她當時怎麼樣?是不是很怨我……”
一想到媽媽重病在牀,她卻不能陪在她的身邊,甚至連去世都是最後一個才知道,雲千落就自責無比。
靳司臣冷漠的道:“沒見過,不過……”
他頓了頓,語氣有些厭惡:“你有個好媽媽,所以從今往後,你就是靳太太了。”
甚麼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