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1
未婚夫安排有‘寶寶病’的小青梅當瀑布蹦極工作人員,可她總愛犯錯。
讓她負責看管景區鑰匙,可她上班遲到,還讓全體員工等她睡醒寶寶覺。
蹦極時,讓她給我穿戴裝備,她卻忙着喝奶,轉頭忘記給我係安全繩。
我氣得雙眼一黑。
“宋真真,人命關天!你怎麼蠢到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!我不可能時時刻刻都監督着你!”
可小青梅非但沒有道歉,還不以爲然地哼唧唧道:
“哼!又沒出人命,你幹嘛兇寶寶!”
我當場大發雷霆,可未婚夫不僅沒有開除她,還笑得漫不經心。
“你不覺得她像個小寶寶一樣笨手笨腳的,很可愛嗎?”
後來,婆婆過來玩蹦極摔得腦漿四溢,我連忙給沈以墨打去電話。
“她又沒系安全繩,直接把咱媽從萬米高空推下來去了!”
不等沈以墨開口,那頭卻先傳來一陣嗤笑。
“蕭瓷姐,你急着告甚麼狀!以墨哥哥已經答應給你賠償!”
“快把死者家屬諒解協議書籤了吧!”
掛斷電話後,我冷哼一聲。
真希望他知道死的是他媽後,還能笑得出來。
1.
等我將婆婆的遺體火化完,回到家後。
聽到的第一句話卻是:
“桌上是死者家屬諒解協議書,籤吧。”
我冷笑着推回去。
“我不籤,要籤也是你籤。”
沈以墨煩躁地皺了皺眉,似乎認定我在無理取鬧。
“蕭瓷,你至於跟一個沒長大的寶寶過不去嗎?”
“就算你媽沒摔死,可她有腎病每天透析多受罪啊!說來你還要感謝真真讓她早點解脫!”
聽到這話,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抬眼望去。
一個穿着粉色大號嬰兒連體衣的女生,像個樹袋熊似的掛在他身上。
“是啊!寶寶不是故意,寶寶還小,寶寶不想坐牢!”
沈以墨看向我,臉上充滿爲難。
“蕭瓷,真真剛上班不久,需要鍛鍊,犯錯也是難免的。你媽的死,她也是無心之過,你至於這麼斤斤計較嗎?”
他抬眼正對上我那雙泛紅眼眸,沒有絲毫慌亂。
“畢竟,這種事鬧出去對集團也不好。不過幸好死的人是你媽,咱們都是一家人,沒必要小題大做。”
說着,他還抬手擦拭掉我眼角的淚水。
“我也沒想到你媽會摔死,好在真真提醒我給遊客買意外險,你媽也算是沾上她的福氣,死後還能再撈點錢,也不算虧。”
我怔怔地看向沈以墨。
簡直不敢相信他能說出這麼惡毒的話。
婆婆丈夫死的早,是她獨自把沈以墨拉扯長大。
好不容易創立沈氏集團,卻被查出癌症晚期。
怕沈以墨擔心,讓我千萬保密。
還未來說想死前還想體驗人生必做的99件事。
其中就包括山谷蹦極。
被宋真真撞見時,我爲隱瞞婆婆的身份,情急之下,只好說是我媽。
直到現在,我才明白沈以墨和宋真真的眼神。
他們在幸災樂禍。
一想到這裏,心中的怒火再也壓抑不住。
我猛地衝上去,一巴掌抽在宋真真臉上,把死者諒解協議書甩了上去。
“我不准你們這樣說我媽!”
“你知不知道,死的人是——”
話還沒說完,宋真真捂着臉,突然哇的一聲哭了起來。
“你竟敢打寶寶!蕭瓷姐壞!蕭瓷姐壞壞!”
沈以墨放下手裏的奶瓶,一把將我推到地上。
緊接着,一張支票擦過我的臉頰,留下一道血痕。
“鬧甚麼!五十萬,買你媽的命,也夠了嗎?”
五十萬?
以爲五十萬就買條人命?
就能堵住我的嘴!
我緊攥着那張帶血的支票,氣得說不出話來。
沈以墨卻趁機搶走我懷裏的骨灰盒,直接扔給了宋真真。
“喜歡嗎?送你玩!”
宋真真頓時止住哭聲,隨即拿起紅色蠟筆。
我拼命想要制止,卻被沈以墨搶先一步攔住。
只能眼睜睜看着宋真真對着骨灰上的遺像,慢悠悠地畫了一個大紅脣。
沈以墨這才鬆開了我,眼神裏全是鄙夷。
“反正你媽已經死了,在乎這些虛禮還有甚麼用!”
“錢,我已經給了,就算把她骨灰揚了,也跟你沒關係。”
他不但沒認出婆婆的遺像,還轉頭去誇宋真真。
“寶寶畫的真棒!多塗點!”
宋真真朝我吐了吐舌頭。
直到把骨灰盒塗得不成樣子,才心滿意足。
可她轉眼又撬開骨灰盒,一邊撒到盆栽裏,一邊又朝沈以墨邀功。
“以墨哥哥,你說骨灰是不是也有碳酸鈣,剛好能給小樹施肥,寶寶是不是很聰明?”
而我呆愣地看着眼前發生的一切,喉嚨像是被甚麼東西堵住。
直到婆婆的骨灰被撒得一點都不剩,沈以墨才鬆開了我。
宋真真玩得十分開心。
又踮起腳尖,吧唧一口親在沈以墨臉上,衝我挑釁一笑。
“以墨哥哥對寶寶最好了!”
沈以墨當即臉色一紅,慌忙解釋:
“真真就是小孩子心性,不懂男女有別,你別把她想得太壞。”
他總是這樣,呵斥我心胸狹隘去揣測一個毫無心機的寶寶,還讓我心胸寬廣點。
以前每次宋真真犯錯,每次我找她算賬,沈以墨總會護着她,永遠只有一句。
“她還只是個小寶寶,你別那麼小心眼。”
想到往昔種種,我彎起嘴角,緩緩扯出一抹淺笑。
“隨你,希望以後你不要後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