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1
女兒患有嚴重哮喘,聞到一點菸味就會窒息。
我花50萬把頂層走廊改造成了全封閉的無菌淨氧艙,裝了三層氣密門和頂級新風。
唯一的條件,這走廊不準任何人抽菸。
昨晚我帶女兒回家,發現氣密門被撬了,鄰居趙大強帶着幾個哥們在裏面光着膀子喝酒抽菸,煙霧繚繞得像個火葬場。
女兒當場憋得臉色紫青,倒地抽搐。
我瘋了似的上去搶菸頭,卻被趙大強一腳踹在心窩子上。
“你有錢裝逼,還不讓老子抽菸了?這走廊是公家的,老子想怎麼抽就怎麼抽!”
物業劉主任在一旁剔着牙縫,皮笑肉不笑:“張哥,大家都是鄰居,你女兒嬌貴,也不能斷了大家的樂子啊。”
“這樣,你給趙哥買兩箱好煙賠個罪,這事兒就算翻篇了。”
我看着救護車上的女兒,又看着這羣嬉皮笑臉的畜生,氣到渾身發抖。
讓我道歉?
我當晚就叫來施工隊,不僅把走廊死死焊成了鐵桶,還往全樓的排煙總管里加了點好東西。
既然你們這麼愛抽菸,那我就讓你們一次性抽個夠!
我女兒楠楠患有極重度過敏性哮喘。
醫生下過三次病危通知書,千叮嚀萬囑咐,哪怕是一丁點劣質煙味或者粉塵,都能瞬間引起她呼吸道痙攣,要了她的命。
爲了讓女兒能活下去,我咬牙賣了老房子,買下這棟老破小的頂層。
不僅如此,我還找關係、跑審批,額外砸了整整50萬,把頂層那條公用走廊徹底包了下來,改造成了全封閉的無菌淨氧艙。
三層醫療級防塵氣密門,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頂級新風系統。
我唯一的條件,也是底線,只有這條走廊及門口,絕對不準任何人抽菸!
可我怎麼也沒想到,我的退讓和花錢買平安,在畜生眼裏,就是軟弱可欺。
今天傍晚,我帶着剛做完霧化治療的楠楠出院回家。
剛出頂層電梯,一股極其刺鼻、劣質的旱菸味就撲面而來,嗆得人眼睛發酸。
只見鄰居趙大強光着膀子,露出滿身橫肉和劣質紋身,正大喇喇地癱坐在我家第一道氣密門前的摺疊椅上。
他手裏夾着一根粗劣的捲菸,正對着我花十萬塊定製的無菌門縫,一口接一口地往裏吐着濃煙。
地上,已經扔了一地的菸頭和瓜子殼,甚至還有幾口濃黃的濃痰。
“咳咳咳......爸爸,我喘不上氣......”
楠楠的小臉瞬間憋得通紅,死死抓着我的衣角,單薄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。
我目眥欲裂,一把將女兒護在身後,捂住她的口鼻,衝上去一把奪過趙大強手裏的煙砸在地上。
“你瞎了?!”
“門上貼着‘無菌重地,嚴禁吸菸’八個大字你看不見?誰讓你在這抽菸的!”
趙大強被我奪了煙,先是一愣,隨即猛地站了起來。
一米八幾的壯漢,像座鐵塔一樣逼近我,滿嘴的黃牙散發着令人作嘔的惡臭。
“你特麼敢摔老子的煙?”
他伸出胡蘿蔔粗的手指,狠狠戳在我的胸口上,唾沫星子直飛。
“姓張的,你裝甚麼大尾巴狼?”
“這電梯口是公攤面積!是全小區的公共資源!老子交了物業費,想在哪抽就在哪抽!”
“你女兒是個聞點菸味就要死要活的病秧子,那是她命賤!憑甚麼讓老子遷就她?!”
“命賤”兩個字,像針一樣狠狠扎進我的心裏。
我雙眼瞬間充血,拳頭捏得咔咔作響:“你再罵一句試試?”
“我花50萬改造的走廊,手續齊全!你馬上給我滾!”
就在這時,樓梯間裏傳來一陣虛僞的笑聲。
物業劉主任跟個泥鰍似的鑽了出來,手裏還盤着兩串核桃,滿臉堆笑地打圓場。
“哎喲,張哥,趙哥,多大點事啊,怎麼還吵起來了?”
我指着滿地的菸頭和濃痰,怒吼道:“劉主任你眼瞎嗎?他故意在我家無菌門前抽菸,我女兒哮喘剛出院,這是S人!”
劉主任臉色一僵,隨即撇了撇嘴,換上了一副理中客的噁心嘴臉。
“張哥,這就是你的不對了。”
“這走廊雖然你花了錢,但歸根結底還是小區的地盤嘛。”
“你把走廊封起來喫獨食,大家本來就有意見。”
“趙哥幹了一天工地,累得慌,在樓道里抽根菸解解乏怎麼了?”
“你不能因爲你女兒嬌貴,就剝奪大家呼吸自由的權利啊!”
聽着這顛倒黑白、喪盡天良的話,我直接氣笑了。
呼吸自由?
他抽劣質煙危害他人健康叫呼吸自由,我女兒連活命的空氣都不配有?!
當初我花50萬改造走廊,劉主任可是收了我兩萬塊的辛苦費,拍着胸脯保證這走廊絕對歸我私人使用。
現在他倒好,翻臉不認人,跟着流氓一起道德綁架我!
“行了張哥,大家都是鄰居,低頭不見抬頭見的。”
劉主任大手一揮,一副寬宏大量的做派。
“你女兒這不是還沒死嗎?這樣,你給趙哥買兩條華子賠個罪,這事兒就算翻篇了,以後大家還是好鄰居。”
讓我給這個差點害死我女兒的畜生買菸賠罪?!
“我賠你媽!”
我咬着牙,冷冷地盯着他們倆:“我最後說一次,滾!不然我馬上報警!”
聽到“報警”兩個字,趙大強不僅沒怕,反而極其猖狂地大笑起來。
“報警?你報啊!警察管天管地,還能管老子在樓道里抽菸?”
他猛地吸了一口鼻子,“呸”地一聲!
一口濃稠的黃痰,直接吐在了我女兒最喜歡的小熊掛件上!
“老子今天就把話撂這兒了!”
趙大強指着我懷裏嚇得瑟瑟發抖的女兒,眼神陰毒,“這破門,老子早晚給它砸了!以後老子天天帶兄弟來這兒抽菸,我倒要看看,是你這破門硬,還是你女兒的命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