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離開周家後,我帶着歲歲住進了我名下的一套市中心大平層。
沒了周家那壓抑的氛圍,歲歲反而像卸下了某種沉重的包袱。
她沒再提推薦信的事,擦乾眼淚,便一頭扎進了劍橋大學的獨立申請準備中。
搬出來的第三天,周時宴的助理敲開了大平層的門。
看到這套比周家老宅還要寬敞奢華的房子,助理眼底閃過一絲明顯的錯愕。
他神色尷尬地遞上幾個印着奢侈品logo的購物袋。
“太太,周總說您和歲歲這幾天在外面委屈了。”
“這是他剛纔開完會,特意交代我去專櫃給歲歲挑的包,說是女孩子都喜歡......”
我掃了一眼袋子裏那些顏色扎眼的當季新款,沒有接。
歲歲從小就對這些亮片和皮包沒興趣。
她房間裏擺着的,永遠是各類物理模型和天文望遠鏡。
周時宴連親生女兒喜歡甚麼都記不住。
他只是覺得我們現在肯定過得很窘迫。
便隨便花點錢讓助理跑個腿,施捨一點他自以爲是的體貼。
就在這時,歲歲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。
是念念發在家族羣裏的照片。
照片裏,周時宴穿着高定襯衫,挽起袖子。
正耐心地站在水槽邊,幫念念刷洗一箇舊的小熊玩偶。
配文是:
【周爸爸連我最喜歡的小熊玩偶都親自洗乾淨啦。有爸爸疼的孩子,去多遠都不會害怕。】
花幾十萬讓助理隨便買幾個不走心的包敷衍親生女兒。
卻願意親自給念念洗玩偶、收拾行李。
他的確是個好父親,只是這份父愛,沒用在歲歲身上。
助理順着視線也看到了那條朋友圈,臉色更加難堪,乾巴巴地找補:
“周總他......他只是覺得念念小姐沒人照顧,比較可憐。”
“周總還說,要是您這邊資金撐不住了,隨時給他打電話......”
“拿回去吧。”
我打斷了他的話,語氣很輕,
“告訴周時宴,歲歲不需要這些。”
助理走後,歲歲從房間裏走出來,輕輕抱住了我的腰。
“媽,我不難過。”
她的聲音悶悶的,卻透着一股平靜,
“那個位置,我以後都不稀罕了。”
我摸着女兒的頭髮,心徹底硬了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