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大佬歸來
空桑祕境,陸昭禾幾經生死搏S,獲得九州第一神器。
好不容易逃脫,卻被同門圍剿。
此時,退路,已無......
身後叫囂着的人羣越來越近,何曾幾時,那些人敬仰她、供奉她!可如今爲了神器只想S了她。
本座得不到,你們也休想得到!
陸昭禾一口銀牙幾乎咬碎,回身望去,一雙黑眸裏滿是玉石俱焚的決絕。
“既然如此,那就別怪我了!”陸昭禾低喃道。
北風劍橫在身前,龐大的靈氣一瞬間席捲全身。
“不好!快跑!她要自爆!”
一瞬間,毀天滅地的恐怖氣息蔓延開來,白色的光芒是陸昭禾記憶中最後的樣子。
......
白光褪去,陸昭禾愣愣的看着周圍,陪伴了她三百年的北風劍不見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破舊的布袋,陸昭禾太熟悉了,這個布袋裏裝的是她的全部家當——三百年前的全部家當。
而她坐在一輛馬車中,一輛改變了她命運的馬車。
隨着車外的聲音一點點嘈雜起來,穿越修真界之前的事情不斷浮現出來。
“昭禾啊,爹孃養了琅兒這麼多年了,也捨不得,若是突然說琅兒是個婢生女,想來京中也無人相信。”
“陸昭禾,你除了會給陸家丟臉你還會幹甚麼!陸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!”
“我真是後悔!後悔生了你這個女兒,你怎麼就不能學學琅兒呢!”
“嘖嘖嘖,這居然也是陸家的小姐?一個沒教養的野種也配和琳琅小姐相提並論?”
“妹妹呀,你不要嫌姐姐囉嗦,你這個樣子太讓爹孃傷心了......啊,妹妹你怎麼,怎麼要S我,爹爹,孃親,唔——”
“陸昭禾你也別怪我們,能爲陸家和琳琅鋪路也是你的榮幸......”
陸昭禾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,渾身發冷,蜷縮着身子縮在一個角落裏,如同受驚的小獸一般。
“到了,快下車!”
車簾被扯開,刺眼的光線將陸昭禾拉回現實。
趕車的馬伕語氣裏充滿着不耐煩,就如同面對着一堆垃圾。
讓他趕了大半個月的路,就爲了一個婢生女。當孃的不安分,爬上老爺的牀,還偷摸生了一個孩子。
夫人和琳琅小姐心地善良,居然讓一個婢生女進入陸家的大門!
馬車停在一個院落前,京城陸家,乾朝鴻臚寺少卿陸天霖的府邸,三百年前她噩夢的開始。
陸昭禾定了定神,神色間恢復了平日裏的冷漠,她抱着那個破舊的布袋被馬伕粗暴的扯下馬車,配上她現在的瘦小身板,整個人就如同霜打的茄子。
“看甚麼看!還不快滾進去!”馬伕扯着陸昭禾就要進去。
陸昭禾後退一步,躲開了,前世的她就是這麼唯唯諾諾的走進了這個高牆大院,從此就連裏面最低等的下人都能欺辱她。
見她不動,馬伕急了,手上用力就想將陸昭禾扯進去。陸昭禾掙脫了馬伕的鉗制,她挺直了背,一改剛纔的蔫頭耷腦,身上散發出一股與生俱來的高傲,看着馬伕的目光宛若俯視螻蟻一般。
這是屬於天玄派陸長老的傲氣與尊貴!
馬伕下意識的向後退了幾步,在看去,眼前依舊是那個唯唯諾諾的女孩。
陸昭禾烏黑的眸子轉了轉,眼裏寫滿了天真和對未知的恐懼,“我......我不要,我要爹孃......爹孃來接我......”
“我呸,你甚麼身份啊......”馬伕碎了一口,罵罵咧咧的,但還是敲開門和門口的守衛說了些甚麼。
也不看看自己是甚麼玩意兒,也想讓老爺和夫人來接她?一個鄉下回來的野種罷了,也配和琳琅小姐相提並論!也配走進這陸家大宅!
陸天霖、姚碧蓮、陸琳琅。
陸昭禾抬眼看着走出大門的三個人,衣着華美、養尊處優。
三百年前的這一天,陽光明媚,鳥語花香,她第一次見到她的親生父母,一切看起來那麼美好,可也就是今天,她清楚的明白了,她的親生父母,根本就不愛她。
“老爺,夫人,大小姐,我把二小姐接回來了......”車伕一臉諂媚的上前討好着。
“二小姐?我是爹孃親生的女兒,難道不應該是嫡出的大小姐嗎?”一道軟綿的聲音打斷了車伕諂媚的話,陸昭禾歪着頭,一臉的天真爛漫。
聞言陸琳琅臉色一變,但馬上恢復了溫柔的笑容,蓮步輕移來到陸昭禾身前,在自幼養尊處優的她面前,陸昭禾就像一隻小瘟雞一般。
“甚麼嫡出不嫡出的,沒教養的東西,淨想着這些,難怪還要爹孃親自來接你!”姚碧蓮也是臉色一變冷哼了一聲,“還不快走!別在這給我們陸家丟人現眼!”
此言一出,陸昭禾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,眼中泛起一層水霧,委屈巴巴的開口道,“孃親,他們都說我是有爹生沒娘養的野種,他們說我孃親早就死了,難道娘你也這麼想嗎?”
“孃親,難道我真的不是你的女兒嗎?孃親爲甚麼要這麼說自己?”說着說着陸昭禾的眼淚眼看就要掉下來了。
哼,再怎麼說她也在修仙界混了三百年了,在那個肉弱強食的世界,膈應死人不償命她早就學會了,更不要提扮豬喫老虎那一套了。
眼看姚碧蓮被陸昭禾噎住,陸琳琅趕忙上前想拉住陸昭禾的手,親切地說道,“快別再門口說話了,小妹快跟我進來吧,姐姐帶你去熟悉一下我家的環境。”
“我自己的家,我以後有的是時間熟悉,倒是這位姑娘,你怎麼還在這裏?你不回你那個小山村去麼?”陸昭禾眨着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認真說道。
陸琳琅勉強笑道:“昭禾你說甚麼呢,我是你姐姐呀我......”
話還沒說完,就聽見陸昭禾努力搖了搖頭,打斷了陸琳琅道:“你是我哪門子姐姐?你明明就是那對狗男女的女兒!對了,你怎麼不回自己家,是嫌貧愛富嗎?”
狗男女,除了這詞彙,陸昭禾再也想不出別的來形容自己所謂的養父母了。
陸琳琅臉色慘白,緊抿着嘴,衣袖下的雙手再度緊握。
狗男女的女兒......
陸昭禾你個賤人!你欺人太甚!
陸琳琅到底還是個孩子,心性遠沒有看上去的那般好,一聽這話,笑容登時就僵住了,雙手握拳,努力剋制着自己,可此時她的手上還握着陸昭禾的小手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