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天有不測風雲
“滴滴滴——”
“淘寶店模式已開啓,請商家注意!請商家注意!”
......
桑墨揉了揉頭痛欲裂的額頭,還沒弄明白聲音來自哪裏,就被身後的暴喝聲驚到了!
“放開我妹妹!”
她還沒回過神,小腹就被人如同炮彈般撞翻在地上,後腦勺更是“砰——”的下磕在後面的石磨上。
“哥哥!哥哥!”奶聲奶氣的軟音帶着濃重哭腔,矮小的身影跌跌撞撞的撲進了那顆“小炮彈”的懷裏。
對面年約八歲的男童警惕的把妹妹護到身後,惡氣沖沖的道:“你敢賣我妹妹,我就咬死你這個壞女人!大哥回來肯定也會打死你!”
這句熟的不能再熟的話,讓桑墨瞬間如遭雷擊!
她驚愕的看着不遠處面黃肌瘦的兩個孩子。
衣衫襤褸的古人打扮,乾瘦的幾乎皮包骨。
這不是......她剛看過的小說嗎?
原主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入桑墨的腦子裏,大篇文字彷彿走馬燈般在她的腦海中穿梭。
桑墨。
小說裏被一筆帶過的惡毒繼母,但卻是影響整本書發展的始作俑者。
她成功憑藉一己之力,促成了三位美強慘大反派的誕生。
而這兩個小娃娃就是被她荼毒的對象,正一臉兇狠的瞪着她。
桑墨捂着被撞破的後腦勺:“......”
碰上穿越這檔子狗血事就算了,還穿成了死的最慘的炮灰。
她可忘不了這段劇情。
原主在書裏是被黑化過後的美強慘反派們,先虐待了足足三年,後才削成人彘,被關在蛇蟲出沒的地牢裏吊着命捱了七年才死。
救命啊!她纔不要被虐待三年!更不要被削成人彘!
“砰砰砰——!”
緊閉着的院門,被人由外不耐煩的踹開!
滿臉麻子的肥胖婦人拎着手裏頭的半斤豬頭肉,右手拽着個傻笑流口水的男童走了進來。
她一雙綠豆眼先是賊兮兮的在院裏打量了圈,目光落到兩個孩子身上時,陡然一亮。
胖婦人越看越笑的嘴都合不攏,這才努着嘴和桑墨說上了話,“妹子,咱不是說好了就半柱香時間,你把人給我領出來嗎?怎麼我這等了半天也沒見你出來?”
桑墨被她這一問愣了神。
這都哪跟哪?她認識這肥婆?
而未來的兩個大反派盯着她的眼神,愈發不善起來,甚至有進化成千刀萬剮的趨勢!
桑墨被盯的脊背發寒,腦子裏忽然閃過了段劇情!
完了!她該不會是剛好穿到原主要把老三賣掉的劇情了吧?!
這不是找死嗎!
見她傻愣愣的不答話,胖婦人也是個會趁熱打鐵的主兒,忙把手裏頭的豬頭肉塞了過去。
“妹子啊,五兩銀子我可都沒還過價,還給你帶了半斤豬頭肉過來,這人我就給帶走了,你放心,我肯定把月月當成親閨女疼!”
而那癡癡傻傻的小胖子,才進了秦家院裏就流着哈喇子止不住的笑。
他拍着髒兮兮的手,上去就要抓秦衡身後的秦月。
“嘿嘿......媳婦兒......娘給我買的小媳婦兒......”
秦衡如同只憤怒的小獅子般,猛地打開對方的髒手!
“滾開!別碰我妹妹!”
第二章 這孩子我不能賣
小胖子沒站住栽在地上,疼的哇哇大哭!
“媳婦兒!娘!我要小媳婦兒!”
胖婦人心疼的連聲“哎呦”直叫,忙把地上胖的快成小山的男娃扶起,“孃的乖乖啊!別哭,別急,娘馬上就把小媳婦兒給你領回去!”
話音才落,那胖婦人轉身抬手就是一巴掌甩過去!
“啪——!”
這聲脆響是又狠又亮!
打的秦衡鼻血橫流,腦袋都“嗡嗡——”作響!
桑墨這一瞬拳頭都捏緊了!
她自問並不是甚麼大善人,可也狠不下心對孩子下手!
胖婦人卻是用手指頭猛戳秦衡的額頭,嘴裏滿是不堪入耳的髒話!
“有娘生沒娘教的狗東西!不看自己甚麼身份也敢打我兒子?老孃要買你妹妹當童養媳那是看得起你們秦家!外面誰不知道你們一家子三個都是災星!剋死了親孃又把親爹克上了戰場!”
“要不是你連嬸子我好心,你妹妹這種貨色給我兒子提鞋都不配!只配當個妾給他洗腳!”
“閃開!”連春花不耐煩的推搡他,胖手就要去抓後面的秦月,“別擋着我帶人走,錢我可是付過了!”
秦月哭的上氣不接下氣,才年約兩歲的小奶娃被嚇得抽抽噎噎的站在原地回不過神。
只是那爪子還沒碰到人,就被猛然擒住!
“疼疼疼!撒手!桑墨你給我撒手!”連春花痛的大叫,這聲嗓門驚動了附近菜園子裏頭的幾個嬸子們。
她惱道:“你這是幹甚麼?!錢收了還想不認賬是嗎?”
“連嫂子,對不住。”桑墨嗓音極淡,抬起的眸子卻透着股疏遠的冷意,斬釘截鐵的道:“這孩子我不能賣。”
之前要賣孩子是書裏頭原主的主意。
哪怕不是爲了刷反派們的好感,她也做不出賣孩子這種黑心肝的事。
這話一出讓原本緊繃着身子的秦衡怔住,他緊攥着小小的拳頭都打算好和這兩個人拼命。
可剛剛他聽到了甚麼?
一向自私惡毒的後孃居然說不賣小妹了?
別說是秦衡,就連連春花都怔住了。
“你說啥?你不賣了?”
雖說是原主做的虧心事,但桑墨到底是抬不起頭。
她語氣放緩了不少,歉聲道:“連嫂子,對不住,那五兩銀子我都退給你,這件事就算了吧。”
之前秦家院子裏頭的吵雜聲,引起了不少人的關注。
此時正是快喫晌午飯的功夫,不少村婦正提着飯往地裏送飯,聽到動靜都八卦似的圍攏在了秦家院門口。
連春花沒想到看着瘦弱小巧的桑墨力氣居然這麼大,她掙了老半天愣是都沒縮回手。
手腕上傳來的疼痛感,讓她額頭上的冷汗都在往外躥,只覺得都要被桑墨給掰折了。
眼見着院門口聚集的人多了起來,連春花腰桿子硬了。
她也不着急縮回手了,滿臉堆積着的橫肉冷笑連連。
“桑妹子,我說你可真有本事,找我賣孩子的是你,現在說不賣的也是你,你把我連春花當猴兒耍呢?”
似乎是怕院門外的人聽不清,連春花氣狠狠地撥高了調,“大傢伙來看熱鬧的,可都給我評評理!是她主動上門找我說,要把家裏的幺妹賣給我兒子當童養媳,五兩銀子啊!我可是一個銅板兒都沒還就答應了!現在上門領人她又反悔不幹了,你們說哪有這樣的事兒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