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第2章 給反派們刷好感度

五兩銀子?!

這數額剛脫口出來,就把秦家院外頭看熱鬧的給嚇了跳!

如今這年頭,二兩銀子都夠地裏刨食的莊稼戶一家子整年的開支了。

可更讓她們咂舌的是,這秦家二房的老幺纔是個兩歲的奶娃娃,居然就被這黑心肝的桑墨給賣了?

桑墨虐待孩子,在村裏頭早就傳開了。

只是礙於別人家的事不好摻和,更不必說這桑墨潑婦罵街的個性。

但賣孩子這種能被戳爛祖宗棺材板的事兒,她居然也幹得出來?

原本心裏頭隱隱升起了點期盼的秦衡,瞬間被這話澆熄了念頭。

果然,他就不該相信這女人能有甚麼轉變。

只要能拖到大哥回來就好!

大哥肯定能護住小妹!

他抬手擦了下鼻血,重新把秦月護在身後看着這場戲,沉冷的目光根本不像是個只有八歲的孩子。

周圍投射過來的目光,讓桑墨的臉簡直是火辣辣的疼。

她氣的牙癢癢,恨不能把始作俑者的原主拖出來一頓暴打!

可桑墨同樣清楚這段劇情。

分明是這連春花瞅着秦家二房的娃娃們長得都不錯,於是上門死纏爛打了好幾回求的原主同意賣孩子,怎麼就成了她主動上門?

想到這,桑墨清了清嗓子,“連嫂子,這事確實是我不對,可分明是你死纏爛打的上門找了我好幾回,還說是看我家月月招人稀罕想認個乾親,五兩銀子也是你硬塞給我,怎麼反倒還成了我主動上門求的你?”

她有條有理的掰扯着,順道不忘換了下站位,把兩個孩子擋在身後。

“你可沒同我說過要把月月領走,也沒說過要給你家當童養媳。”桑墨決心要把這髒水潑回去,“再說,我要真有那麼狠心,還會把這五兩銀子給你退回去?”

她這句話也故意學着連春花把嗓門調高,好讓院門外的人都聽了個清楚。

連春花被她懟的是啞口無言。

當初的確是她主動找上門談的這門子事,可對方也是同意了的呀!

說是認乾親還不是爲了面上好聽?

見情勢扭轉,桑墨藉機會順坡下驢。

她從荷包裏數出五兩銀子,當衆還了回去,“連嫂子,這五兩銀子還有那半斤豬頭肉你都拿好,我們孤兒寡母的雖說日子不好過,但還沒缺錢缺到這份上!往後你要是再打我家月月的主意,休怪我翻臉不認人!”

言罷,桑墨冷着臉甩開她的手!

足足有一百六十多斤的連春花,居然差點被這瘦的好比病秧子似的小寡婦給推了個跟頭!

秦家院外頭圍攏着的婦人們,不知是誰“噗嗤——”低笑了聲,更讓連春花頓感丟人。

“好你個桑墨!咱們走着瞧!”連春花恨的牙癢癢,拽起在地上撒潑的胖兒子就要走。

可誰想到她這兒子又傻又癡,見白白嫩嫩的秦月居然不跟他回去,急的當場就躺地上哭着打起了滾!

“我要小媳婦兒!我要小媳婦兒!”

口水連着鼻涕都噁心的糊在臉上,本來就隨了連春花黑胖的臉蛋更是醜的不能看。

這下讓那堆村婦們頓時大笑出聲!

連春花這回臉都丟盡了!

她拽起傻兒子,拎回石磨上的豬頭肉,衝着桑墨的方向狠狠啐了口唾沫後!頭也不回的衝出了人堆!

秦家院門外頭圍攏着的村婦們見沒熱鬧看了,也都散了。

唯獨村裏頭最好說口舌的徐婆子還不肯走,扒在木門上踮着腳往院裏瞅。

桑墨看到這種人就沒好氣,三個娃娃掃把星的名聲就是她在外給敗壞出來的!

她悶不吭聲的上前,“砰——!”的下把門摔上!

這下差點撞到徐婆子的鼻尖!氣的她在院外破口大罵!

內容無非都是桑墨這個後孃狠毒,秦家二房一屋子掃把星之類的難聽話。

這樣惡毒的話,讓兩個年幼的孩子臉色發白。

秦月雖說年幼,但卻因總聽到這些話大概能懂些意思,委屈的大哭出聲。

桑墨頓時心疼的不行,纔想伸出手抱抱,卻被秦衡忌憚兇狠的目光瞪了回來!

她尷尬的縮回手,院門外的叫罵聲依舊中氣十足!

秦衡硬是咬着牙,不讓眼淚水掉出來,沉悶着臉抱起秦月往屋裏走。

卻沒想到桑墨剛好從屋裏出來,手裏遮遮掩掩的不知拿了甚麼東西。

秦衡立時三兩步衝了上去,“你這個壞女人還想幹甚麼!家裏能賣的東西早都被你賣光了,你現在還偷東西!”

他纔想伸手去搶,就被桑墨極快的躲過。

桑墨心都要提到了嗓子眼,見手裏的東西沒撒才放下心。

她頓時有些沒好氣的白了眼秦衡,“你也不瞧瞧我手裏拿的是甚麼?再說你們屋裏有甚麼可偷的?小小年紀怎麼學的滿口胡話就會冤枉人?”

這話把秦衡說的臉上登時紅了,卻不服的惱道:“你還說你沒偷東西!你手裏拿的是——”

他話還沒說完,看清楚桑墨手裏“偷”的東西,立時臉上漲紅的說不出話來。

桑墨看着他難堪的模樣,心裏頭的惡氣紓解了不少,有意調侃他,“看清楚我這個壞女人‘偷’的是甚麼了嗎?”

秦衡白皙俊秀的小臉憋得通紅,“你......你......你噁心!”

他氣惱的丟下這句話後,抱着年幼的秦月衝回房裏。

桑墨哼着曲兒也沒跟他計較,畢竟在身份上,自己還是這小娃娃的後孃。

不多時,院門外突然傳來徐婆子激動慘烈的尖叫聲!

緊接着是她更撥高了八度嗓音的大罵!

房裏頭的秦衡好奇,忍不住推了條窗戶縫往外瞅。

只看到桑墨從梯子上爬下來,扔掉手裏的夜壺去洗手。

這一轉頭,兩人的視線剛好相碰。

桑墨狡黠的挑了下眉頭,惹得對方慌忙關上了窗戶。

說到底都還是幫小娃娃,她就不信好感度還能刷不上去。

院門外的叫罵聲逐漸小了起來,最終歸於平靜。

桑墨相當清楚徐婆子這樣的人就得想法子治,三兄妹的夜壺雖說小了點,但到底潑了她一身,有她好幾天受的。

晌午時分,各家的飯香味隱約飄過來,勾的桑墨肚子都在“咕咕——”直叫。

她起身去做飯,才邁進廚房就傻了眼。

這廚房連個燒火的臺子都沒有,勉強只有磚頭歪歪斜斜搭起來的黑窟窿,看樣子像是用來放鍋的地方。

廚房裏頭更是連半粒米和菜都找不見,調味品更是可憐的只剩下小半罐子結了塊的粗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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