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1
驛站工作人員拿錯快遞,卻污衊我偷快遞,把我照片貼滿小區。
我舉着取件碼解釋:“你看過取件碼纔拿給我的包裹,我根本沒主動去拿!”
丟件的男人一巴掌將我扇倒在地。
“偷東西還敢嘴硬?”
整整十六個耳光,圍觀的全是熟面孔,沒人爲我說一句話。
我跪在地上,臉頰腫的幾乎要說不出話。
他們逼我賠償五萬塊,我轉了,只想拿回屬於自己的快遞。
工作人員卻滿臉輕蔑。
“早扔垃圾站了,這是你偷快遞的懲罰!”
可那是實驗室採購的實驗鼠,繁殖極快,一胎十幾只,包裹一破,整個小區都會變成鼠窩。
我拼命嘶啞解釋,沒有一個人信我。
當晚我連夜搬離,拉黑所有人。
兩個月後,驛站工作人員聯繫上我,聲音崩潰發抖。
“姐,我錯了,小區現在到處都是老鼠,成千上萬只!電路全被咬爛,就連牆體都被掏空了!怎麼消S都沒用,您快想想辦法!”
我輕笑一聲。
“快遞是你扔的,關我甚麼事。”
......
撕下電線杆上的照片時,我的手指還在不停發抖。
我手裏拿着快遞清晰的正面照,配上加粗黑字:小區偷快遞的女賊,大家認清這張臉。
出差幾天回家,整個小區電線杆、公告欄、單元門口,全貼滿我的照片。
一個阿姨瞥了我一眼後拽了拽老伴的袖子。
“就是她偷東西。”
兩人像躲甚麼髒東西,繞到了路對面。
手機上的陌生電話還在不斷打來,張口就是謾罵。
“偷別人快遞,你要不要臉?”
“我沒偷——”
我剛開口,對方的聲音更大了。
“還狡辯?驛站都說了是你偷的!給你打了二十幾個電話你都不接,不是心虛是甚麼?”
電話被狠狠掛斷。
我蹲在小區花壇邊上,只覺得渾身發冷。
翻開通話記錄,根本沒有甚麼所謂的二十幾個未接電話。
三天前,我收到取件短信。
驛站裏,只有一個男工作人員。
我站在櫃檯外報完取件碼,他翻了半天,扔給我一個紙箱。
全程,我碰都沒碰貨架一下。
之後我臨時出差,今天剛回來,就被扣上偷快遞的罪名。
明明是驛站工作人員工作失誤,給錯了快遞。
可現在,所有的過錯,全都算上我的頭上,我成了人人喊打的小偷。
我的快遞,是實驗室採購的專用實驗鼠,因爲實驗室臨時裝修,沒辦法接收,才暫時寄到了小區驛站。
這種實驗鼠,是經過多代培育篩選的品系,繁殖能力極強,二十天就能繁殖一胎,每胎最少十幾只。
而且破壞力驚人,一旦從包裹裏跑出來,在小區裏肆意繁殖,後果不堪設想。
這個快遞,我絕對不能丟。
我拿着原快遞趕到驛站,門口站滿了正在看熱鬧的鄰居。
走近一看,渾身血液瞬間衝上頭頂。
牆上不止是我的照片,連我爸媽的照片都被貼上了。
照片旁邊用紅色馬克筆寫着“小偷一家”。
驛站門口圍了一羣人。
我媽有高血壓,常年靠藥物控制,情緒一激動就會頭暈目眩。
我爸心臟不好,受不得半點刺激。
可現在,他們卻因爲我的事,被人如此污衊,肆意辱罵。
“看,小偷來了!”
不知是誰喊了一聲,所有人的目光,瞬間齊刷刷地看向我。
“年紀輕輕的,幹甚麼不好,非要偷東西,心也太黑了。”
“還連累自己爸媽一起被罵,真是不孝。”
一句一句,像刀子一樣狠狠扎進我的心裏。
我氣的渾身發抖,眼眶瞬間紅了,卻死死咬住牙,不讓眼淚掉下來。
不能哭,哭了,就等於承認這莫須有的罪名。
驛站的工作人員正靠在櫃檯邊刷着手機。
看見我,他慢悠悠放下手機。
嘴角勾起一抹嘲諷,一副等我很久的模樣。
“喲,這不是我們小區大名鼎鼎的女小偷嗎?”
他故意拔高聲音,讓所有人都聽見。
“知道丟人了?來還快遞了?”
圍觀的人發出一陣鬨笑。
“我沒偷任何東西。”
我盯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頓。
“三天前,我報了取件碼,是你親手把快遞給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