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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咖啡師的第三年,我終於還清男友生前欠下的債。
關店那晚,閨蜜拿着孕檢單坐進吧檯。
“我懷孕了,孩子是陸澤的。”
我怔在原地。
“他當年死亡是假的,其實我們已經結婚三年了。”
“債務也是僞造的,你還的那些錢,我們都用來買情趣用品。”
我洗機器的手控制不住地顫,
“......爲甚麼要合夥騙我?”
“沒辦法,你纏得他受不了,我不過抱怨了一句,他就答應假死陪我。”
她吐了吐舌,
“我肚子大了,乾脆告訴你真相。”
“反正你一個人也能熬過來,以後我們還可以正常相處。”
我攥着世界頂級咖啡協會發的offer。
既然你們這樣玩弄我,那我也沒必要停留了。
......
林曼笑嘻嘻遞來一個禮盒。
“懷孕不好用香水,用剩的幾瓶送給你吧。”
“反正你也買不起別的,一身糊豆子味。”
我看着欣賞着美甲的她,
“我們認識十幾年,我也感激你三年來的照顧......可你肚子藏不住了才告訴我真相?”
“我老公給了我花不完的錢嘛,當然要支持好閨蜜。”
她勾脣一笑,
“你掙的錢最終都會回到我們手裏,沒差。”
“爲甚麼你聯合陸澤一起騙我?他人呢?”
她同情地搖搖頭,
“這麼多年你都沒發現,陸澤喜歡的其實是我嗎?”
“要不是他打賭輸了跟你表白,你們根本沒可能。”
我腦子一震嗡鳴。
我和陸澤校園戀愛,櫻花飄落的季節,一向高冷的他紅着臉叫住我。
“我沒戀愛過,但我可以學。”
高冷的學霸磕磕絆絆地表白,
“我會學的很好,讓你很幸福。”
我羞澀地點了頭。
畢業後我們吃了很多苦,被房東趕走,喫不起飯,住地下室被淹......
直到他創業失敗欠下債,我也沒說一句放棄。
門口風鈴叮鈴一聲。
身形高大的男人拿着服裝袋推門而入。
“老婆,我跑了三十多家店,給你選了最舒服的面料。”
“孩子鬧你了嗎?等回家我給你做藕湯。”
關切的話傾瀉而出,說完後他才漫不經心地瞟我一眼。
然後徹底僵住。
“蘇念?”
我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。
健康,俊朗,表情生動。
“你真的沒死。”
我似哭似笑道,
“我以爲你離世了,抱着你的牌位哭了三年......這一切都是假的?”
“蘇念,當初我有苦衷,那些追債的人要害你,我才假裝......”
我一個咖啡杯砸了過去,
“你爲了我假死,那和林曼又是怎麼回事?三年時間一點不聯繫又是爲甚麼?”
“你把我當成你們感情的一環?說騙就騙?”
我胸膛起伏,被背叛的憤怒後知後覺地湧現。
“老公,你不會不要我和寶寶吧?”
林曼忽然轉身背對着我,對陸澤撒嬌。
陸澤也背過身去,
“不,我會給錢讓她離開,以後我們好好過日子。”
我看着兩人的背影,冷笑出聲。
陸澤剛創業時,惹惱了商業街的混混,被打斷三根肋骨。
是我撲上去捱了致命的一棍,住進ICU三天,聽力嚴重受損。
此後需要佩戴人工耳蝸才能正常交流。
他悔恨地指天發誓,
“以後我做你的耳朵,永遠不會讓你有不安全感。”
可現在,他們以爲我聽不見,大聲商量着如何趕走我。
我摸出手機,給了公司發去確認入職的郵件。
“蘇念,孩子在鬧騰,我要帶她去醫院檢查。”
淡漠的聲音帶上急切,一個白色盒子放在我面前。
“早就打算給你的,希望對你有用。”
男人攬着女人離開,門外,林曼嬌俏地吻了他一下。
換來男人急切地追吻。
我怎麼也想不到,我的男友和閨蜜,竟然成了最恩愛的夫妻。
我打開白色盒子,裏面是一對人工耳蝸。
三年前的最新款。
我沉默地看了片刻,揚手扔進垃圾桶。
他不知道,我的耳朵,早就治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