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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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門後,我慢慢走回出租屋。

三年時間,我靠做咖啡的手藝獲得了不菲的收入,但還是住在城中村的破屋。

房子潮溼發黴,住得膝蓋隱隱作痛,身上起滿紅疹。

我從沒抱怨過。

“你走了,我只能一個人喫苦。好想去陪你。”

每晚,我都抱着牌位喃喃自語,希望再見陸澤一面。

可他從來都不入夢。

手機振動一瞬,公司發來了入職注意事項,我一點點地核對。

林曼忽然發來微信,

“你知道嗎?其實我和陸澤很多年前就做過了。”

“三年前不過是正式在一起。”

接着傳來幾個視頻。

模糊的鏡頭裏,男人滿身汗水,不住地喘息。

女人軟聲撒嬌,換來更激烈的動作。

視頻移到不住抖動的白色窗簾。

我呼吸一窒。

那是我和陸澤大學時租的房子。

窗簾還是我跑了三條街,討價還價買來的便宜貨。

“你喜歡我嗎?”

“喜歡。”

“那和蘇念分手好不好?”

“......好。”

聲音雖然有些失真,但我還是聽了個清楚。

“蘇念,我們這幾年過得很好。”

“你的男人不錯,對我噓寒問暖,痛經時按摩一晚上,做完後抱我去洗澡。”

“多謝姐妹的成全。”

我覺得好惡心。

大學時,我們還是熱戀,恨不得把愛人抱進骨子裏。

我從沒想過他那麼早就背叛了我。

“蘇唸啊,你的墓碑該續費了!”

後山的負責人給我打電話。

“......不續了,斷了吧。”

我給陸澤安置在風水極佳的山上,收費比我一年花銷還貴。

“啊?我好不容易纔說通讓你一年交一次,你就不續啦?”

好的墳地連費用都是五年一繳,我交不起。

哭着求工作人員商量,只因爲我捨不得意外離世的男友潦草下葬。

當初多麼悲慘,現在就有多可笑。

“他沒死,騙我的。”

電話那頭噤了聲。

掛斷前,對面嘟囔。

“現在的年輕人,甚麼都當兒戲,也不怕遭報應......”

我忽然笑出聲。

是啊,他們憑甚麼當成兒戲。

我沒日沒夜地工作,累得病倒捨不得住院,餓暈也不敢多喫。

雙手也早就磨得粗糙乾燥。

結果全給他人做了嫁衣。

他們怎麼不遭報應?

我笑出了眼淚。

視線模糊間,電話鈴聲響起。

我一眼就認出是陸澤的號碼。

三年,我每個深夜都控制不住地打給他。

從來都不在服務區。

現在才恍悟,他竟早就把我拉黑了。

“蘇念,你狀態好些了嗎?”

男人輕微的呼吸聲,說話恰到好處的低沉音調,句末輕微的上揚。

每個細節,都真實地出現在我耳邊。

“給你的禮物還喜歡嗎?希望對你有用。”

爲了讓我受損的聽力能懂,他刻意減緩了語速。

憑甚麼他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?

我閉了閉眼,忍下複雜的心緒,冷聲問,

“你有甚麼事?”

對面沉默片刻,

“林曼妊娠反應嚴重,想喫你做的酸辣魚。”

“我來接你到家裏好嗎?她吐得厲害,我沒辦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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