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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爲名牌中學的特級教師，媽媽覺得生下我簡直是奇恥大辱。
她把學神班長收作乾女兒，要求我每天跪在班長桌旁求她講題。
只要我做不出最後一道大題，連當晚的剩飯都不配喫。
可我只要一盯着那些試卷，心臟就像被一隻手死死捏住，呼吸困難。
醫生說我有心早衰跡象，不能再高壓勞心。
媽媽冷笑連連：“裝病還裝上癮了？我教了二十年書，就沒見過做題能做死人的！”
她把我的藥全扔進垃圾桶，逼着我通宵刷真題。
爲了得到她的一句誇獎，我忍着心絞痛拼命熬夜，連手裏的筆都握斷了幾根。
直到重點高中的拔尖選拔賽上。
我剛寫下自己的名字，心臟猛地一抽，直挺挺地砸在地板上。
班長在一旁嫌棄地捂住鼻子：“乾媽，小雨又想裝病躲過考試。”
媽媽臉色鐵青，抄起一旁的教尺狠狠抽在我的背上。
“還在裝甚麼，趕緊起來給我把卷子寫完！”
媽媽，這次我真的沒有在裝病。
我是真的......要死了。
......
背上的教尺聲一下接一下，沉悶地砸在我的脊骨上。
“啪！”
而我此時卻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迅速抽離，視線開始模糊。
我痛苦的蜷縮在地上，連呼吸的力氣都沒了。
可媽媽不僅沒有俯下身查看我的狀況，反而冷漠地轉過頭。
她舉起教尺，重重地敲在講臺上，對着考場內被嚇到的學生大聲呵斥。
“都看甚麼看？抓緊時間做題！”
“都別看她！這種遇到困難就裝病的廢物，也配影響你們的考試成績？”
“誰要是再多看一眼，這門考試直接記零分！”
考場裏瞬間鴉雀無聲，只有筆尖急促劃過紙張的沙沙聲。
班長周晴在此時卻停下筆，看着媽媽的眼神帶着親呢。
“乾媽，你別管小雨了。”
“她也是太想引起你的注意了，哪怕手段卑劣了點。”
“畢竟她平時連及格線都考不到，要是這次考砸了，肯定又怕你罵她。”
“既然她想逃避就讓她逃避吧，你別太氣着自己身體了。”
媽媽聽了這話臉色緩和少許，撇向我的目光卻更加厭惡。
“我周玉蘭教了二十年書，帶出來的清北生數不勝數！”
“怎麼就生出這麼個不知廉恥的東西！”
“爲了逃避考試，連這種下三濫的招數都用得出來！”
此時此刻，我也分不清心臟的疼痛是病還是因爲媽媽的話。
我張開嘴，無聲的喘着氣想說話否認。
胸口悶得快要炸開，眼前一陣陣發黑。
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，顫抖着把手伸進校服口袋。
手指僵硬得不聽使喚，但我還是死死抓住了那張紙。
那是被我用透明膠帶拼好的一張診斷證明。
上面清清楚楚地寫着“重度心早衰，隨時有室顫猝死風險”。
我拖着沉重得像灌了鉛的身體，一點點爬向媽媽的褲腳。
我仰起慘白的臉，張着嘴想發出微弱的呼救。
媽媽......
只要她看一眼，只要她信我一次。
哪怕只是一秒鐘的遲疑，我也能活下去。
可媽媽居高臨下地看着我，眼中閃過極度的厭惡。
她像是看到了甚麼髒東西一樣，猛地往後退了一步。
“拿張破紙忽悠誰呢？”
“你以爲隨便從垃圾堆裏撿張廢紙，就能騙過我？”
她抬起穿着高跟鞋的腳，狠狠踢開了我的手。
“滾遠點！別拿你的髒手碰我！”
尖銳的鞋跟踢在我的手腕上，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。
我費盡心思掏出的診斷書，頓時飛了出去。
如同我的生命一樣，輕飄飄的落在地上，悄無聲息。
我的雙手無力地垂落在地上。
卻發現自己的視角陡然浮到了半空。
我茫然地看着自己的身體。
又看了看把視線移開，沒看低頭關注我的媽媽。
嘴巴微張，無聲的呼喚了一聲。
周圍有幾個膽小的同學被這嚇得筆都掉在了地上。
“老師......唐小雨好像真的沒動靜了......”
“她會不會......”
媽媽狠狠地瞪了那個說話的女生一眼。
“閉嘴！你懂甚麼？”
“她這是憋氣裝出來的！我見多了這種差生的小把戲！”
“再敢交頭接耳，你也給我滾出去！”
班長周晴立刻坐直了身體，一臉認真的附和。
“大家別被唐小雨騙了，她昨天還說自己身體不舒服想請假不來考試呢，今早還是好好的來了......”
“她就是想逃避考試。乾媽，你別生氣，爲這種人氣壞了身子不值當。”
“我一定會好好考，拿個第一名給你長臉。”
媽媽看着周晴，臉上的冰霜瞬間融化，換上了一副慈愛的笑容。
“還是晴晴懂事，乾媽沒白疼你。”
“你好好考，別受這個廢物的干擾。”
說完，她再次轉頭看向地上的我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媽媽用鞋跟踢了踢我的手，嚴厲的聲音響徹考場。
“在考場上還想裝病，真有出息啊你。”
“有本事你就一直裝到考試結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