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見義勇爲的表彰大會現場,大屏幕上播放着火災現場的監控畫面。
濃煙滾滾中,一個嬌小的身影用血肉之軀死死抵住坍塌的房門,將五個孩子接連推出火海。
全場頓時陷入一片悲痛。
“很遺憾,這位偉大的幼師沒能活着走出來,由於現場溫度過高,她的遺體已難以辨識。”
坐在VIP席位的顧氏總裁微微皺眉。
“專業的事就該交給專業的人去做,這種盲目逞強的自我感動,除了徒增救援成本毫無意義。”
坐在他身旁的顧老太太端起茶杯,語氣平淡,
“終究是小門小戶出來的,和林晚一樣,遇事不成體統。”
顧總裁收回視線,平靜地吩咐身邊的特助,
“等下我們名下商場的消防演習必須加上這一條反面教材,絕不允許員工出現這種擅作主張的送死行爲。”
此時,臺上的市長雙手顫抖地捧着一個托盤,上面放着一枚被燒得焦黑變形的鑽戒。
“雖然英雄面目全非,但我們在廢墟中找到了這枚刻着她丈夫名字縮寫的婚戒。”
“現在,請顧氏集團總裁顧承淵先生上臺,爲您英勇犧牲的妻子代領這份榮譽。”
......
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望向第一排的顧承淵。
顧承淵聽到市長的話,動作驟然一頓。
“李市長,飯可以亂喫,話可不能亂講。”
顧承淵連身子都沒動一下,語氣裏透着幾分不悅。
“我妻子林晚,現在應該正在家裏跟我鬧脾氣,怎麼可能跑到城南的幼兒園去當甚麼英雄?”
顧老太太更是重重地放下茶杯,冷哼一聲。
“林晚那個貪生怕死的性子,平時連切菜破個皮都要嚷嚷半天。”
“她會去火場裏救人?怎麼可能!”
市長愣住了。
他低頭反覆看了看手裏的資料,額頭上滲出冷汗。
“顧總,這......這枚戒指的內側,確實刻着C.Y & L.W,這是你與林婉女士的名字縮寫啊。”
“而且我們在現場找到的包裏,還有一張燒剩一半的身份證複印件,名字確實是林晚。”
顧承淵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。
他立刻站起身,大步走上臺,一把抓起托盤裏那枚焦黑的戒指。
那是我們的婚戒。
三年前,他爲了應付顧老爺子的逼婚,隨便在珠寶店挑了一對。
我當時滿心歡喜地拉着他去刻字,他卻不耐煩地甩開我的手。
“隨便刻甚麼,別煩我。”
這枚戒指,我戴了三年,從未摘下。
顧承淵死死盯着那枚戒指,拇指用力摩挲着內側的刻字。
“顧總......”
市長小心翼翼地開口。
“閉嘴!”
顧承淵將戒指砸回托盤裏。
他轉過身,面向臺下的媒體和衆人,對着空氣冷冷地開口。
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整個大廳。
“林晚,你這戲演得太過了。”
“爲了逼我回家,你連這種詐死的把戲都用上了?買通法醫,僞造現場,甚至連市長都被你騙了。”
“你以爲這樣我就會心軟?”
顧承淵掏出手機,直接撥通了我的號碼。
“嘟......嘟......嘟......”
擴音器裏傳來的忙音。
連撥了三次,無人接聽。
顧老太太在臺下不屑地開口。
“承淵,別打了,她就是故意不接,想看你着急。”
“這種上不得檯面的手段,也就她那種窮酸戶想得出來。”
顧承淵冷着臉掛斷電話,轉頭看向市長。
“李市長,這場鬧劇到此爲止,至於我妻子浪費公共資源的事情,我會讓律師來處理。”
說完,他頭也不回地走下臺,離開了會場。
我飄在空中,看着他挺拔的背影,忽然覺得一陣悲哀。
顧承淵,我沒有詐死。
我只是真的死了。
死在那個你陪着沈清秋試穿婚紗的下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