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
顧承淵坐進邁巴赫的後座,扯了扯領帶,臉色陰沉。
特助陳銘坐在副駕駛,大氣都不敢出。
“去查。”
顧承淵冷冷地吐出兩個字。
“查林晚到底躲在哪,把她的卡全部停掉,我看她能在外面熬幾天。”
陳銘趕緊點頭。
“是,顧總。”
“那......城南幼兒園火災的事?”
“跟她有甚麼關係?”
顧承淵嗤笑一聲。
“她雖然和那個人脾氣一樣,愛瞎逞強,但也沒有蠢到這個地步。”
“不過是藉着這場意外,把戒指扔在現場,想做個局套我罷了。”
車裏安靜下來。
顧承淵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。
是沈清秋髮來的微信。
“承淵,我好害怕。剛纔看到新聞,城南幼兒園着火了。你沒事吧?”
顧承淵原本冷硬的眉眼瞬間柔和下來。
他直接撥了語音通話過去。
“清秋,我沒事,你在哪?”
“我在醫院呢。”
沈清秋的聲音柔弱又委屈。
“今天試婚紗的時候不小心崴了腳,醫生說要靜養。”
“等我,我馬上過去。”
掛了電話,顧承淵立刻吩咐司機掉頭去市中心醫院。
我靜靜地坐在他旁邊的空位上,看着他因爲沈清秋的一點小傷就緊張成這樣。
就在三個小時前,我在火場裏被橫樑砸斷了雙腿。
我疼得幾乎咬碎了牙齒,用沾滿鮮血的手指撥打他的電話。
我想告訴他,救救我,救救我們的孩子。
可他連掛了我十三個電話。
最後一條短信是:“林晚,清秋腳扭了,我很忙,你那些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,留着回去再演。”
醫院的VIP病房裏,沈清秋靠在牀頭,眼眶紅紅的。
看到顧承淵進來,她立刻伸出雙臂,像只受驚的小鳥一樣撲進他懷裏。
“承淵,你終於來了......我好疼。”
顧承淵小心翼翼地抱住她,拍着她的後背。
“沒事了,我在。”
沈清秋靠在他胸口,眼神卻越過他的肩膀,看向了電視屏幕。
屏幕上正在重播表彰大會的新聞。
“那個死掉的幼師......真的是林晚姐嗎?”
沈清秋怯生生地問。
“承淵,林晚姐是不是生我的氣了?因爲我今天非要你陪我試婚紗,她才故意跑去火場......”
“別胡說。”
顧承淵打斷她,語氣裏滿是厭惡。
“她根本沒死,這就是她爲了爭寵耍的手段。”
沈清秋垂下眼簾,掩住眼底的得意。
“可是......萬一呢?”
她咬了咬嘴脣。
“承淵,要不你還是去確認一下吧,如果林晚姐真的出了事,我會內疚一輩子的。”
“她出事?她就算把天捅破了,也捨不得死。”
顧承淵冷笑。
就在這時,陳銘匆匆推開病房門走了進來。
“顧總,查到了。”
陳銘的臉色有些發白,連聲音都在發抖。
“說。”
“太太的卡......沒有消費記錄。”
陳銘嚥了口唾沫。
“而且,我聯繫了城南幼兒園的園長。”
“園長說......今天去代課的,確實是太太,因爲原本的幼師請了病假,太太是去幫忙的。”
顧承淵的手頓住了。
但他很快恢復了鎮定,冷冷地看着陳銘。
“所以呢?她給了園長多少錢,讓園長幫她圓這個謊?”
陳銘急得滿頭大汗。
“顧總,園長還在重症監護室搶救!那五個被救出來的孩子,都指認了照片,說救他們的人就是林晚老師!”
病房裏死一般的寂靜。
沈清秋的臉色變了變,下意識地抓緊了顧承淵的袖子。
顧承淵盯着陳銘。
過了很久,他才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。
“可以啊,林晚現在長本事了,連重症監護室的人都能買通。”
他站起身,一把推開沈清秋。
“備車!去警局!”
“我倒要親眼看看,她能裝死裝到甚麼時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