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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斷崖式分手的三年後,一次出差。
在車站的時候,我的手機突然連上了前男友的熱點。
熱點名字還是我們倆的名字縮寫。
一個轉身,就撞見他錯愕驚慌的眼神。
他牽着一個小男孩,疑惑地抬頭問他:
“爸爸?”
久別重逢,我壓下無數千言萬語的質問,故作體面地開口:
“好久不見,簡楓。”
他眸色微深,久久失語。
三年前,我們還在幻想未來的孩子長甚麼樣。
三年後的今天,他已經跟別人在養一個可愛的小孩了。
在我準備離開時,他開口了:
“我離婚了,前妻是李純,她拜託我向你道歉,她現在......快死了。”
李純是我曾經最好的朋友。
在我人生最低谷的時期,他們一起雙雙拋棄了我。
......
原來消失在我人生的這三年,他們一起去環遊世界、結婚生子了。
我微微頷首,甚麼都沒說。
挺沒意思的。
然後抬頭看了眼屏幕上的動車檢票時間,準備拖着行李箱趕車了。
他又開口了:
“洛靈,當年的事情,其實我有苦衷的......”
簡楓牽着孩子的手緊了緊,小孩心思敏感,仰頭不安地看着他。
可簡楓卻絲毫沒有察覺到。
真是失職。
無論是當男友還是丈夫,或者父親,他無論哪個角色都很失職。
當男友並不忠誠,勾搭走我最好的朋友,選擇斷崖式分手這種最不負責任的方法離開。
做丈夫卻在妻子快死之際,離婚帶着孩子離開。
當父親居然還能帶着孩子跟前女友敘舊,毫不照顧孩子脆弱的情緒,直接說妻子快死了。
讓年幼的孩子直面親生母親的死亡。
我沉聲提醒:
“鬆開手,你抓疼孩子了。”
簡楓這才後知後覺地送開手。
我盯着那個孩子看了很久,突然笑了。
捏了捏他圓嘟嘟的臉蛋,說:
“你長得跟李純真像。”
簡楓卻看不懂我眼裏的複雜眼神,只是一味地推了推本就敏感不安的孩子,暗示他來討好我。
孩子忽然仰頭哭了起來。
嘈雜的車站,悶熱的環境,還有孩子尖銳的哭喊聲混作一團。
簡楓煩躁地抓了抓頭髮,崩潰道:
“你哭甚麼啊?!”
“爲甚麼你總是要哭?”
從這一個反應我就能窺見他雞飛狗跳的婚後生活。
任何女人跟他這種沒有擔當的人結婚,都會短命吧?
心裏的忿忿不平忽地被安撫好了。
李純,你得到報應的時候有沒有後悔過,當初選擇了花言巧語的簡楓,拋下我義無反顧地離開?
我從包裏拿出一包溼巾,蹲下來,爲他擦了擦臉蛋和眼淚。
輕聲細語地哄道。
孩子的情緒來得急、去的也很快。
甚至,他還比嬌氣的李純好哄一點。
惹李純生氣還要搭一頓燒烤和小龍蝦。
哄她的寶寶居然只要幾句好話?
我有些驚訝。
簡楓直勾勾地看着我,浮躁的情緒平靜下來。
眼裏閃過悔意。
他不停地向我抱怨着:
“洛靈,你真的很適合當一個母親。”
“溫柔又善解人意,不像李純,就是個脾氣大的公主小姐,我每天都要哄她。”
“一旦不順着她的意,就要崩潰發瘋!”
“我真的要被她逼瘋了,才帶着孩子離婚的。”
簡楓提起這些的事的時候,自顧自委屈得眼眶通紅。
好像他纔是躺在病牀上奄奄一息的李純。
好像他纔是年幼父母分離,即將喪母的孩子。
好像他纔是三年前剛被辭退、跟家裏斷親,無依無靠、受盡背叛的我。
我看着他的臉,已經記不起來當初爲甚麼喜歡他了。
只覺得陌生、噁心得過頭。
於是我抬起手——
左手遮住孩子的眼睛。
右手狠狠地扇了簡楓一巴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