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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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錯愕地偏過頭去,下意識捂着受傷的臉頰。

“洛靈?......”

“你——”

我打斷他的話,滿眼冷凌地盯着他。

說:“這一巴掌,我想打你很久了。”

簡楓有些難以置信。

因爲在他眼裏,我是愛他入骨的洛靈。

三年的斷崖式分手,應該像棄貓效應一樣,經過時間的發酵,我對他的愛和依戀應該更加強烈。

可我是人!

在他眼裏,我甚至算不上一個健全的人。

只是一個小貓、小狗,或者一個很好泡的妞。

所以按照他的“經驗”,我應該感激涕零地感謝他回來、感謝他重新選擇我。

並且沾沾自喜地自豪——

“看吧,那個女人還是比不上我。”

“兜兜轉轉,我們果然還是會在一起......”

從這次重逢後,我想明白了一件事。

如果見面不扇他,下次再揍他可就得看上天賜的緣分了。

能打儘量多打點。

來不及等他再說甚麼,我的下一巴掌已經飛了出去。

簡楓踉蹌地後退,遮掩着捂着臉頰。

他氣急敗壞地怒罵:

“洛靈,你發甚麼瘋?!”

我沒有理會他,而是撥打了一個很久很久沒有聯繫的號碼。

在通訊錄裏,那個號碼一天能跟我通話6個小時。

一年365天,我們互相通話超過1000次。

我重新撥打時,肌肉記憶比我更快反應,精準地點進那串爛記於心的號碼。

電話響了很久,她才接起:

“喂......咳咳。”

一陣咳嗽聲過後,便是長久的沉默。

我輕輕地牽着那個孩子的手,問她:

“你孩子在我手裏,沒有甚麼想說的嗎?”

再開口時,李純聲音染上了哭腔:

“對不起......”

比想象中的質問和斥責來得更快的是遲到三年的道歉。

她沒有問孩子,也沒有問簡楓。

而是無比愧疚地重複着道歉的話。

說到後面,只剩下泣音。

背景音下的醫療機器滴、滴、滴地單調地響着。

我深吸了一口氣,纔回答:

“你當然對不起我。”

“但今天,我不是來找你算賬的,簡楓帶走孩子是你的意思嗎?”

李純聽出我的話外音,有些驚恐地問:

“他對孩子不好嗎?”

“孩子怎麼樣了?”

她壓抑着哭聲,百般不甘又無奈地說:

“洛靈,我別無選擇。”

“我得了絕症,時日無多了,孩子我除了託付給他——”

我厲聲打斷她:

“我呢?!”

“李純,這三年裏,我一直在記恨着你。”

“比起簡楓的背叛,我更不能接受你的背叛你知道嗎?”

“難道我不比簡楓更值得託付嗎?”

本來故作無事的情緒徹底爆發。

心裏的酸澀一點一點地滲進更深處。

“我難道會因爲記恨你,而對你、對你的孩子見死不救嗎?”

“你可是我從小到大最好的朋友啊!”

我不是戀愛腦,卻是個十足的重友腦。

我的眼淚簌簌地往下掉。

李純的孩子無措地伸手去接,沒有一會,小小的掌心就蓄出了一池陳年的苦淚。

簡楓眼裏閃過一絲瞭然。

突然笑了,像猴子看劇一樣,完全無法理解我崩潰的點。

篤定地認定我是因爲當初只有我被拋下,而一直在生氣、喫醋。

“洛靈,早知道你不介意三個人,當初我也不會受李純蠱惑而跟她一起離開你的。”

他走過來,牽着我的手,向我道歉:

“對不起,當初我應該堅持留下來的,這樣就不會傷害到你了。”

“現在我們重新開始吧,我們一起養育李純唯一的遺物,以後你就是他的媽媽......”

我狠狠地甩開他的手,怒斥:

“甚麼叫唯一的遺物?”

“你敢咒李純?”

我衝過去撕扯簡楓的頭髮、臉皮。

手指貼的甲片被打磨出尖尖的形狀,此刻牢牢地鉤着他的頭皮、臉皮。

我們在車站大打出手。

簡楓被送去了醫院。

我被迫帶着孩子去工作、落地趕完全部工作後,才氣喘吁吁地打電話給李純:

“哪個醫院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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