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表妹得知我在海底撈打工,逼我用半年工資給她辦一張3萬的消費卡:
“季顏,我18歲生日必須風光,我要包場!”
我不肯,舅舅舅媽就來堵門:
“你這個當姐姐的,這點小事都不肯做?”
“你爸公司的項目可卡在舅舅手上,你要是不答應,他肯定被辭退!“
“舅媽在醫療系統關係深,你不肯,你媽的病情可就沒人管了 。”
行,既然如此,我照做。
我開了一張3萬的卡,隨後將消費記錄保存,發給紀委:
“請問,公職人員一頓飯喫3萬,能管嗎?”
“季顏,我十八歲生日,你這個當姐姐的,連三萬塊都拿不出來?”
表妹林虞坐在沙發上,臭美着自己剛做美甲,眼皮都沒抬。
好像3萬塊是甚麼不起眼的數字。
舅媽在旁邊嗑瓜子,瓜子皮隨意吐在地上,也開口道:
“就是啊,聽說你在海底撈當服務員?這麼久了連這點存款都沒有?”
我看着她們,只能耐着性子解釋:
“舅媽,我還沒畢業,只是去實習而已,每個月工資也才4200……”
表妹一聽來神了:
“4200?那不是正好,你透支個半年工資,再找人借點,很難嗎?”
“行了,那就這麼說定了,我生日那天,包場!”
我臉色一沉,正要反駁。
舅媽緩緩開口:
“虞虞一輩子就這一個十八歲生日,請全班同學包場,那是給她長臉,也是給你長臉!”
“你這個當姐姐的,爲妹妹做這點小事都不願意?”
我靠在牆邊,沒說話。
見我遲遲不答應,舅舅放下茶杯,對我爸說:
“老季,你那項目還在我手裏卡着,這點面子都不給?”
“是不是覺得升了個小經理,就能不把我們家放在眼裏了?”
我爸站在那兒,臉漲得通紅,嘴脣動了動,最終沒出聲。
舅舅冷笑一聲,又要說甚麼。
我媽從裏屋走出來。
她剛化療結束,在家休息。
人很瘦,但背挺得筆直:
“林建斌,我女兒的工資,憑甚麼給林虞充面子?”
舅舅一聽這話來氣了:
“姐,你嫁人了胳膊肘就往外拐?林虞不是你侄女?你不能總偏心自己女兒吧?”
舅媽嗤笑一聲,陰陽道:
“哎呀,都是一家人,和氣爲主,不過這話說的沒錯,虞虞可是老林家正宗血脈,姐,你也是林家人,不能這麼偏心!”
我看不下去了,冷冷開口:
“我媽下次療程的醫療費還沒湊夠,實在沒錢。”
舅舅躺在沙發上,翹着二郎腿:
“姐,你這個病,治了三年也沒見好,花那冤枉錢幹甚麼?治不好就算了,正好給虞虞留一點。”
我等着他:
“你再說一遍?!”
舅舅翻了個白眼:
“我說錯了嗎?她那化療,打一針多少錢?自傢什麼條件心裏沒數啊?”
“有那錢給我們虞虞風風光光辦個生日,也算是你們家盡了一點心意了!”
林虞笑了,歪頭看我:
“姐,你不會不願意吧?讓我在同學面前長長臉,是你的福氣。”
“等我以後上了大學,進了好單位,說不定還能賞你口飯喫呢,就跟我爸照應你爸一樣!”
好,既然你們一定要逼我。
那這次,我也不客氣了。
我看向林虞,笑了一下:
“行,卡我辦。”
林虞愣了一下,隨即揚起下巴:
“早這麼聽話不就好了。”
舅舅舅媽也笑起來了:
“這纔對嘛,這纔有姐姐的樣!”
爸媽拉着我,還想說甚麼,被我勸阻了。
下午,我去店裏充了3萬的卡。
隨後打開電腦。
把這些年整理的所有證據:
舅舅每次喫拿卡要的記錄,他利用職務卡我爸項目的錄音,以及今天這筆三萬塊的高消費憑證,一併打包發送。
收件人,紀委。
林虞不是想要熱鬧嗎?
不是想要派頭嗎?
我要讓她一輩子都忘不了這個生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