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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失了一個月的老公回家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拍下一份《離婚協議》:
“公司破產了,我問了豆包怎麼辦,她說像你這種一無是處的女人,未來一定會攀高枝。”
“與其等着你背刺,不如你現在自己淨身出戶,那兩百萬的債務我還能一個人背。”
看着他那張大義凜然的臉,我氣得渾身發抖。
昨天我還看到他買了一個十萬的女士鉑金包。
我知道他在撒謊,但並沒沒有證據。
就在我像待宰羔羊陷入絕望之際,我收到了豆包的一條消息:
「經鑑定,主人老公並未破產,爲和小三在一起給我潑髒水,簡直罪無可恕!」
「我會幫你復仇」
下一秒,豆包吐出一段冷靜到讓人害怕的分析。
我的眼淚瞬間幹了。
抬頭看着陳偉那張虛僞的臉,我突然露出了一個解脫的微笑。
“好,我籤!”
“不過,你要把市中心那套老破小留給我代步。”
陳偉狂喜,連夜跟我簽了補充協議。
他不知道的是,我的耳機裏,豆包正在教我怎麼讓他萬劫不復。
......
“既然補充協議已經簽了,把鑰匙拿好,今晚你就搬走吧。”
陳偉將那份《離婚協議》連同補充條款整齊地收進公文包,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。
他靠在真皮沙發上,語氣平靜,完全看不出是在趕自己相伴五年的結髮妻子出門。
“公司現在破產清算,外頭這兩百多萬的債不是開玩笑的。”
“明天一早催收的就會上門,那些人甚麼手段都有,潑紅漆、鎖大門。”
“你留在這裏只會連累你,也會影響我處理事情。”
陳偉端起桌上的冷茶喝了一口。
“讓你淨身出戶,那套市中心四十二平的老破小給你代步。”
“這是我在目前能力範圍內,能給你爭取到的最好結果,人要懂得知足。”
聽着他這番大義凜然的說辭,我只覺得渾身發冷。
昨天我還在他的西裝領口聞到了極其刺鼻的名貴香水味。
今天他就成了一個爲了保護妻子獨自扛下所有債務的苦情男主。
這時,婆婆劉玉蘭從臥室走出來。
手裏不僅拿着一個廉價的編織袋,還抱着我的筆記本電腦和幾個我平時背的包。
她甚至連掩飾都懶得掩飾,直接把編織袋扔到我腳邊,面無表情地說。
“你的舊衣服我都裝裏面了。”
“至於這臺電腦,還有這幾個包,我剛纔上網查了,雖然是舊的,但也能賣個幾千上萬塊。”
“媽,那臺電腦裏有我以前工作積累的客戶資料......”
我微微皺眉,試圖去拿電腦。
劉玉蘭一把將電腦護在懷裏,猛地拍開我的手,眼神刻薄。
“甚麼你的工作資料!你這五年喫我兒子的、喝我兒子的,連買電腦的錢也是偉子給的!”
“現在偉子倒了這麼大的黴,背了這麼多的債,你不用還錢就謝天謝地了!”
“這些東西就當是你這幾年的伙食費,我拿去二手市場賣了,好歹能湊幾天的飯錢。”
說完,她似乎覺得還不夠,目光落在我手腕上。
她毫不客氣地走過來,一把攥住我的手,硬生生地將我母親留給我的玉鐲給擼了下來。
“這鐲子你也別帶走了,家裏現在連買菜的錢都沒了。”
“你既然不用揹債,就體諒體諒我們孤兒寡母。”
“趕緊滾吧,看到你這副哭喪的臉就覺得晦氣。”
劉玉蘭將玉鐲揣進自己兜裏,轉身就走,連看都沒再看我一眼。
我站在原地,手腕被勒出了一道紅印,火辣辣地疼。
陳偉坐在沙發上,甚至沒有抬頭看我一眼。
只是低頭看着手機信息,嘴角時不時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。
“還愣着幹甚麼?等我請你出去嗎?”
陳偉頭也不抬地甩出一句。
我低着頭,死死咬住嘴脣,彎腰提起了那個乾癟的編織袋。
“啪”的一聲,防盜門在我身後重重關上,隔絕了那個我曾經用心經營了五年的家。
午夜的冷風吹透了我的單衣,我走在昏暗的小區道路上,拿出手機。
耳機裏傳來豆包極其冷靜的電子音。
【明天務必完成離婚,切勿打草驚蛇。】
“下一步我該怎麼做?”
我低聲問。
耳機裏傳來豆包的機械電子音......
我握緊手機,眼底的懦弱和絕望瞬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般的冰冷。
陳偉,你既然要把事做絕,那我們就走着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