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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嫁進侯府那日,恰逢夫君義妹上京認親。
婆母拉着她哭了半晌,
直到吉時過後衆人才想起我這個新娘子。
那時起,我的事總要排在秦語嫣之後。
小到膳房的一碟糕點,江南新進的布料,
大到府中用度權貴間走動,
都事事以她爲先。
直到我父母忌日,約好同去的謝宴之卻不見人。
我去尋時,他已經跨上了馬背。
見我過來笑着道:
“語嫣妹妹說今日晴好,她沒見過這汴京的湖景所以約了我遊湖,玉娘可要同去?”
我搖頭目送兩人離府後,在原地站了許久。
久到府中下人以爲我會大鬧一場時,我卻駕馬離府直奔太后宮中。
“姑祖母,玉蕪......前來赴死。”
......
回府時,剛下馬車就見兩人立在檐下等我。
見我走近,謝宴之獻寶般遞上手裏的東西。
“未名湖心那片蓮子正是最嫩的時候,這是我同語嫣妹妹爲你剝的......”
我沒停留,徑直越過他們往府裏走。
她們也一前一後的跟在我身後。
快進我院裏時謝宴之才伸手將我攔下:
“玉娘可是在爲我沒去祭拜岳父岳母的事生氣?”
我抬眼看着他臉上那抹莫名的心虛,突然心裏好像就有了答案。
原來他沒忘,
他只是怕我鬧起來擾了秦語嫣出遊的興致。
如今事了,才又想起來哄我。
心口處劃過一抹澀意,不想再徒增是非,
我接過他手中那包蓮子放在秦語嫣手上,
“夫君多慮了,妹妹體弱,蓮子有安神之效......”
“夠了。”
我還未收回的手就這麼頓在空中,
“我與你說了多次,語嫣爲救母親身中劇毒,傷了身子不能生育,她除了侯府無處可去,我也只是把她當妹妹,你爲何總要讓她難做!”
胸口處像被人塞了一團溼透的棉花,悶得我有些喘不上氣。
我抬頭看向謝宴之,
他眼中滿是不耐,像是不解我爲何又在無理取鬧。
“妾身只是蓮子過敏。”
話音剛落,謝宴之整個人都愣在原地。
過了半晌才憋出一句,
“玉娘我......”
我等了好一會都沒從他口中聽到下文,
黃沙漫天的大漠上不生蓮子,所以14歲前,我都沒碰過這東西。
直到回京後謝府那次小宴,謝宴之拿來同我分享,
誰知用了少許後我便呼吸急促,倒地不起。
那時他爲此事自責了許久,
就連謝府中養了數年的那池蓮花,也被他剷除種上了一池水生鳶尾。
可如今三年過去,他忘了我蓮子過敏。
我無心再細數誰對誰錯,只想回屋休息。
可剛轉身,滿眼淚痕的秦語嫣便拽住了我的袖子。
她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,攥着胸口衣衫的手微微顫抖:
“嫂嫂,都怪語嫣自作主張。”
“若是害嫂嫂因我受了過,語嫣便是萬死也難辭其咎了。”
話剛說完,人便斜斜栽倒下去。
我伸手想要去扶,卻被謝宴之一掌推開。
“別碰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