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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景珩將她從蒲團上抱起,扔到榻上,欺身壓下。
眼見他已扯開她的衣帶,林知意慌亂編了個理由:“等一下......我來了月事,不便......”
“無妨。”男人絲毫沒有停頓,炙熱的吻混着酒氣落在鎖骨,寸寸下移,“我不嫌你,疼就喊出來,你越大聲,爲夫越喜歡。”
寒意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他果然是來氣林知柔的,他不愛她,自然不在乎她的身體,月事如何,疼痛又如何,在他眼裏,不嫌棄她,已然是一種恩賜。
不甘心繼續淪爲棋子,她想推開他,可柔弱的推拒落在他眼中,更像是欲拒還迎,反倒讓他越發急切。
絕望之際,門忽地開了。
林知柔捂着肚子站在門口,臉色煞白,額角沁着冷汗:“對不起,景珩......我月事疼得厲害,上次那藥用完了......”
蕭景珩眼底的慾火瞬間散盡,取而代之的是緊張與心疼。
他立刻斂衣下牀,一句解釋也不曾對她說,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門口,將林知柔攔腰抱起。
“疼成這樣怎麼不早說?”他眉頭緊鎖,聲音裏是林知意從未聽過的焦灼,“是我不好,不該賭氣忘了你的日子,女子月事最是要緊,我這就去煎藥。”
他抱着她離開,鞋都沒來得及穿,步伐又快又穩。
林知意躺在牀上,衣襟大敞,鎖骨紅痕醒目。
她看着他們走遠,忽然笑了,笑着笑着,眼淚才掉下來。
她這個餌,他需要時便敷衍幾分,但只要林知柔一招手,他連裝都懶得裝,她衣衫盡褪躺在這裏,於他而言,也不過是件隨手丟掉的髒衣裳。
她緩緩坐起身,手指抖得系不住衣帶,冷風從門外灌進來,吹得她渾身發顫,卻不及心口萬一。
她想起那年他來府上提親,她羞紅臉不敢出去相見,等他走後,卻端着他喝剩的半盞冷茶,傻笑了半晌。
後來聽說林知柔與一書生在柴房私會,她還暗自搖頭,覺得二妹可悲。
如今想來,真正可悲的,自始至終只她一人。
三年痛失兩子,那鬆動的樓梯扶手,那發狂撕破她肚皮的野狗,皆是枕邊人親手佈局。
揹負罪名困足佛堂三年,換來的不是疼惜,而是新一輪的利用與算計。
林知意抬手擦掉臉上的淚痕,眸底的軟弱褪去,只餘一片清冷。
她不能繼續留在蕭府做棋子,也指望不上偏心父親能救她於水火,既然聖上賜婚無法和離,便只剩一條險路可走。
她脫下佛袍,換回自己的衣服,不顧看門小廝的阻攔,徑直走出蕭府,快馬出城,來到城外聖醫族駐地。
她向守門人遞上那枚聖女令牌:“我乃先聖女遺孤,今祈求回歸聖醫族,承襲亡母聖女之位,望通傳。”
沒人知道,她的母親本是聖醫族聖女,爲嫁她父親棄了族中重任,最終卻被冷落而終。
母親生前一直教她醫術,臨終前叮囑她,日後若蕭景珩負了她,便可持此令牌歸族。
聖醫族世代鎮守邊關疫病、供奉皇家隱疾,獨立於朝堂之外,按族規,聖女一旦歸位,世俗婚約自動作廢。
很快,林知意被帶進去,族中位份最高的長老接見了她。
“林知意,先聖女任性離族,害聖女之位空懸多年,你若歸族,按族規,須受萬蠱噬心之苦,你可清楚?”
母親曾告訴她,聖女歸族並沒那麼容易,須經受三日的蠱蟲考驗。
第一日,蠱蟲啃噬皮肉,如萬蟻鑽穴;第二日,蠱蟲入骨,如鈍刀刮髓;第三日,蠱蟲入心,如烈火焚膛,生不如死。
若能挺過,蠱蟲化血,脫胎換骨,迎來新生。挺不過,三日後將與蠱蟲同亡。
她也怕自己挺不過去,可在這個世界上,她再沒可以依仗的人,她寧願死,也不願繼續留在蕭府被人算計利用。
林知意俯身叩首:“知意清楚,願意接種蠱蟲。”
族老沉默了一瞬,旋即點頭。他取出一枚玄鐵盒,將裏面通體血紅的蠱蟲倒在林知意手心,枯脣輕顫,唸了幾句晦澀的咒。
蠱蟲驟然甦醒,順着手心鑽入皮肉,消失不見。
族老收起鐵盒:“今夜子時蠱蟲開始發作,三日後,老夫親迎聖女歸位。”
再回蕭府時,一道黑影猛地朝她撲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