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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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落在外十三年,靠S豬度日的我終於被接回了宮。

我進宮的唯一價值,就是替那個嬌滴滴的假公主去極北苦寒之地和親。

暴君親爹覺得愧對於我,太子親哥嘲笑我是案板上的肉, 假公主一邊咳嗽一邊假惺惺地說着“姐姐大義”。

爲了彌補我這短暫的“臨終時光”, 暴君准許我隨意調動國庫與內務府,要甚麼給甚麼。

全家都等着看我以淚洗面,哀求留下。

我卻掏出了算盤,撥得劈啪作響,遞上一份清單。

“這可是你們說的,我要錢!”

“黃金十萬兩,白銀三百萬兩,銅錢五千萬貫!”

暴君暗狠狠的問我:

“你要這麼多錢幹甚麼?!”

我笑着看向軍營的方向,輕笑道:

“當然是拿我的嫁妝給蠻子們好好開開眼。”

......

三個月前,我踏進皇宮的第一天。

金鑾殿上,文武百官分列兩側,暴君坐在龍椅上,猛猛的喝了一口酒,

未曾看我。

假公主趙婉寧捏着繡帕掩住口鼻,率先開了口。

“父皇,姐姐身上這股味道......是豬圈裏帶出來的嗎?”

滿殿鬨笑。

太子趙承乾坐在側位,嗑着瓜子,笑得渾身發抖。

“何止是豬圈的味,本宮隔着八丈遠都能聞見。”

“十三年S豬,怕是骨頭縫裏都醃入味了。”

我低頭看着自己的手,指節變形,虎口有繭,指甲縫裏殘留着血漬。

暴君帶着醉意終於開口:“趙昭,朕知道這些年委屈你了。”

“但你是大虞的公主,不能再幹屠戶的營生。”

他抬了抬下巴,身邊的太監立刻捧上一個托盤。

托盤上放着我的S豬刀。

“當着文武百官的面,把這東西毀了。”

“從今往後,你是公主,不是S豬的。”

我盯着那把刀,沒動。

假公主在旁邊勸道:“姐姐,父皇是爲你好呀。”

“你看你這雙手,哪像個公主的手?”

“回頭我讓宮裏的嬤嬤給你養養手,塗些玉容膏......”

話沒說完,殿外傳來豬叫聲。

兩個太監拖着一頭活豬衝了進來,豬蹄在金磚地面上刨出聲響。

假公主捂住耳朵,往後退了兩步。

太子站起來,拍着手笑道:“妹妹的主意好啊!”

“既然這位姐姐十三年只會S豬,那就讓她在百官面前露一手。”

“也好讓大家看看,咱們大虞和親的公主,究竟是何等人物。”

暴君沒有阻止,甚至微微點頭。

那頭豬被按在大殿正中央,四蹄亂蹬,嚎叫不止。

假公主躲在太子身後,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。

我走過去,拿起托盤上的S豬刀。

左手攥住豬耳朵往後一扳,右手橫刀,刀鋒貼着豬脖子一抹。

豬血濺了我一臉,也濺了假公主一裙子。

她尖叫着跳起來:“你——你故意的!”

我沒有理她,

左手扳豬耳,右膝頂胛,肥豬轟然跪倒。

刀貼頸骨縫進去,挑斷氣管,血湧如泉,

濺了我半張臉,也潑了假公主一裙子茜素紅。

三百斤的肥豬轟然跪倒,前蹄被自身重量壓得死死的,

刀尖沿胸骨下劃,皮開如裂帛,探胸摘心,

然後捏住血管一擰一拽,整副心肝肺便託了出來,

血淋淋地掛在腕子上

我甩了甩刀上的血,轉身面向龍椅。

“陛下,豬S完了。”

“現在能說正事了嗎?”

暴君瞠目結舌,嚇的酒都醒了。

匈奴三十萬鐵騎壓在邊境,大虞的軍隊一觸即潰,和親是唯一的退路。

他那個假公主連馬都騎不穩,去了匈奴活不過三天。

“你想要甚麼?”暴君問。

我擦了擦臉上的血:“內務府對牌。”

“我要花錢。”

“既然是去送死,總得讓我死前痛快一回。”

暴君沉默幾息,揮了揮手。

太子從袖中摸出一塊銅牌,隨手朝我扔過來。

銅牌砸在我腳邊,彈了兩下。

“拿去,別給皇家丟人。”

“買點胭脂水粉,把你那張臉收拾收拾。”

我彎腰撿起對牌,揣進懷裏。

當夜,我拿着對牌去了國庫。

“我要玄鐵三萬斤,硫磺八千斤,硝石一萬二千斤。”

管庫太監瞪大了眼睛:“公......公主殿下,您這是要......”

“造金身大佛。”

“本宮要在出嫁前爲大虞祈福,鑄一尊鎮國金佛。”

“用玄鐵做骨架,硫磺硝石做薰香底料。”

管庫太監看了看對牌,又看了看我,顫抖着開了庫門。

我所要的東西,一車車地從國庫運走。

我站在庫房門口,看着那些東西被運走,嘴角壓都壓不住。

第二天,假公主就跑去暴君面前哭訴。

“父皇!姐姐把國庫的好東西都搬空了!”

“到處去買硫磺和廢鐵!”

暴君皺了皺眉:“她要那些破爛做甚麼?”

太子在旁邊剝着橘子:“誰知道呢。”

“S豬的嘛,沒見過世面,覺得鐵疙瘩稀罕唄。”

“隨她折騰,反正三個月後就送去匈奴了。”

假公主眼珠一轉,湊到太子耳邊低語了幾句。

當天下午,內務府送來一批“額外嫁妝”,都是兵部淘汰的箭桿、斷刃和弓弦。

假公主親自來送:“姐姐,這些是妹妹特意爲你挑的。”

“雖然舊了些,但好歹是兵部的東西,帶去匈奴也算有面子。”

我看着那幾大車東西,差點笑出聲。

“多謝妹妹費心。”

我笑着收下了全部。

假公主愣了一下,隨即捂嘴輕笑。

當晚,我把冷宮的偏殿改成了鍛造坊。

十七個因傷殘被朝廷拋棄的老兵,三個從西域流落來的鐵匠。

他們跪在我面前,眼眶泛紅。

“殿下,老臣等了十三年。”

我把一塊玄鐵從火爐中取出,放到鐵砧上:“起來。”

“從今天起,不用再等了。”

我掄起鐵錘,砸下第一錘。

火星四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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