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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月後,邊關急報:匈奴前鋒已破三座城池,屠城。
暴君在朝堂上急令:“和親!立刻和親!”
“改爲一個月後出發!”
“再加歲幣五十萬兩,絹帛三萬匹!”
他轉頭看向我:“趙昭,你的嫁妝準備得如何了?”
我垂着眼:“快了。”
“但還差最後一筆銀子。”
“多少?”
“軍餉銀,八十萬兩。”
滿殿譁然。
太子猛地站起來:“你瘋了?!那是充軍餉的銀子!”
“邊關將士還等着這筆錢喫飯!你拿去幹甚麼?”
我抬起眼皮看着他:“太子殿下,邊關將士已經三個月沒領到餉銀了。”
“這筆錢一直躺在國庫裏,您不是不知道。”
太子的臉色一變。
“放肆!本宮的事輪不到你一個S豬的來過問!”
暴君擺了擺手,打斷了太子:
“給她。”
“都給她。”
“反正也是死人了,速速完成和親。”
太子咬着牙坐下,盯着我。
那天晚上,最後八十萬兩白銀被我提走。
國庫空了。
三天後,太子帶着五十名禁軍包圍了冷宮。
他親自踹開鍛造坊的門。
黑灰撲面而來,嗆得他連連咳嗽。
“咳咳——甚麼玩意兒!”
他捂着口鼻,眯着眼掃視了一圈。
地上堆着鐵管,牆角碼着鐵疙瘩,還有幾十口大木箱,裏面塞滿了鐵片。
太子撿起一根鐵管,掂了掂,又扔在地上。
“就這?”
“幾百萬兩銀子,就換了這堆破銅爛鐵?”
他轉過身,對着禁軍大笑。
“都看見了嗎?這就是咱們那位S豬公主的嫁妝!”
“一堆廢鐵!哈哈哈哈!”
禁軍們跟着笑。
太子笑夠了,走到我面前俯視着我。
“趙昭,本宮原以爲你是個聰明人。”
“沒想到S豬的就是S豬的,給你再多錢也只會換成鐵疙瘩。”
“賤骨頭。”
他一腳踢翻了我面前的鐵箱子,零件散了一地。
我蹲下去,一個一個撿起來。
他嗤笑一聲,帶着人走了。
當天下午,假公主來了。
她身後跟着兩個太監,手裏捧着一卷絹帛。
“姐姐,這是父皇讓我送來的。”
她展開絹帛,上面是四個大字——《斷親詔書》。
“和親之後,姐姐便不再是大虞的公主了。”
“生死榮辱,皆與大虞無關。”
“姐姐別怪父皇,這是爲了大局。”
“萬一姐姐在匈奴受了委屈,大虞也不好出面干涉嘛。”
“所以提前斷了關係,對大家都好。”
她把詔書遞到我面前,又從袖中取出一把小刀。
“姐姐咬破手指按個血印就行。”
我接過詔書看了一遍。
我抬頭看着假公主的臉,她嘴角的笑意藏不住了。
“姐姐?”她歪了歪頭。
我拿起小刀,咬破右手食指,將血印按在了詔書末尾。
假公主愣了一下,眼中閃過一絲意外。
“姐姐......不難過嗎?”
我把詔書扔回她手裏,血印還沒幹透:“有甚麼好難過的。”
“從今天起,我跟你們沒有任何關係。”
假公主抱着詔書退了兩步,臉上的笑容更深了。
“那妹妹就祝姐姐一路順風了。”
她轉身快步走了。
我關上門,回到鍛造坊。
十七個老兵站成一排,眼眶通紅。
“殿下......”
“別哭。”我拿起鐵錘。
“明天就是送親大典。”
“今晚,完成最後三百顆震天雷的裝填,所有牀弩零件和三千套明光鎧,全部分裝打包,藏進嫁妝木箱的夾層裏。”
我轉過身,看着他們:
“明天,讓他們看看甚麼叫真正的S豬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