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聚會上，男友顧淮安牽着白月光林昭昭時，旁邊其他同事的竊竊私語，“那個沈硯大半夜還送文件，真不要臉。人家顧總有正牌女友，她還往上貼。”
他說時機成熟就公開，我等了兩年，等來的是他讓全世界都知道——林昭昭纔是他的正牌。
林昭昭頓了頓，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臺下，
“女孩子嘛，還是自愛一點好。不屬於自己的東西，別惦記。”
全場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。
我攥緊酒杯，指節泛白，卻甚麼都沒說。
第二天下午，我提出了辭職，手機彈出獵頭的消息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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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司聚會現場，我坐在角落裏看着臺上那對璧人。
男友顧淮安西裝革履，白月光林昭昭一襲紅裙，十指相扣站在聚光燈下。
“跟大家正式介紹一下，我女朋友，林昭昭。”
顧淮安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遍整個宴會廳，全場沸騰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無名指上那枚他送的卡地亞戒指，燈光打在上面，刺得我眼睛疼。
戒指內側還刻着我們生日。
那天晚上，他親手給我戴上，等時機成熟，我們就公開。
現在我知道，他說的時機成熟，是林昭昭回國的日子。
“難怪顧總一直單身，原來是等林小姐回國。”
坐在我旁邊的市場部王姐壓着聲音跟同事八卦，語氣裏滿是恍然大悟，
“可不是嘛，林氏集團的千金，門當戶對，這纔是神仙眷侶。”
另一邊的實習生小陳湊過來，聲音壓得更低，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落進我耳朵裏：
“那個沈硯不是總往顧總辦公室跑嗎？大半夜還送文件，真不要臉。”
“難怪每次彙報都要關着門，原來心思在這上面。”
“人家顧總有正牌女友，她還往上貼，圖甚麼啊。”
“圖錢唄，還能圖甚麼。”
我想起前天晚上，顧淮安還在電話裏跟我說“這個季度的方案全靠你了”。
原來我的全力以赴，在他們眼裏，不過是“圖錢”和“不要臉”。
我攥緊了手裏的酒杯。
兩年來，我幫他寫方案、做競品分析、談客戶、應酬喝酒到胃出血，換來一句“真不要臉”。
而林昭昭只需要站在那裏，挽着他的手臂，就能得到所有人的祝福。
“回國之前就聽人說，淮安在公司很受歡迎。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臺下，
“女孩子嘛，還是自愛一點好。不屬於自己的東西，別惦記。”
全場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。
有人偷笑，有人竊竊私語，有人用同情的眼神看我，更多人眼裏是鄙夷和嘲諷。
我坐在原地，手指收緊，指甲掐進掌心。
顧淮安站在臺上，距離我不到十米，目光掃過全場，在我身上停了不到一秒，然後移開。
他沒有看我。
他始終沒有看我。
林昭昭挽着他的手臂，笑得溫柔大方。
那種眼神，他給過我嗎？
我努力回想，腦海裏卻一片空白。
他只會在深夜給我發消息，說“方案改一下”，說“客戶資料整理好發我”，說“明天早點到公司”。
偶爾也會說“辛苦了”，但從來不會在白天，在有人的地方，多看我一眼。
我站起身，周圍人看過來，我端着酒杯，面無表情地走向洗手間。
身後傳來竊竊私語：“你看她那個樣子，不會去哭吧。”
“活該，誰讓她不要臉。”
我推開洗手間的門，打開水龍頭，冷水衝在手背上。
手機震了一下，是顧淮安的消息。
“你先走，晚點我去找你。”
我退出聊天框，手指懸在屏幕上方停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