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.
沈硯之搶婚被拍到登上熱搜。
他騎着哈雷笑得開懷,穿着潔白婚紗的新娘在後座緊緊摟住他的腰。
數百萬網友點贊,讚揚他們的愛情。
“爲甚麼?”
我哽咽着,淚水模糊了眼眶。
沈硯之面色如常。
摸着我的額頭喃喃道:
“待會兒再不退燒就得去醫院了。”
我用力打掉沈硯之的手,啞着嗓音大聲質問:
“回答我!”
“爲甚麼——要這樣對我!”
淚水落下來砸在屏幕上,散成一小簇水花。
他說想娶我但沒錢。
好,沒關係。
我拼命地兼職掙錢,給他能安心娶我的底氣。
整整五年日夜相伴,我對他何止半分真心!
可我不明白,明明前兩天還抱着我說好想和我結婚的他,怎麼轉眼就搶了別人的婚?
明明很討厭作精女同事的他,怎麼能轉頭就和她負距離接觸?
“是真心話大冒險輸了,公司裏的兄弟逼我去的。”
沈硯之彎腰擦去我臉上的淚水。
“阿瑾,我們只是在玩遊戲,別信這些營銷號。”
見他還是不肯承認。
我扭頭躲開他的手,倔強地望着他。
“好,那我們結婚吧。”
沈硯之皺眉,張了張嘴。
我飛快打斷他。
“結婚基金今天攢齊了,就明天,你娶我。”
我紅着眼睛,死死盯着他,帶着些許哭腔。
一秒。
兩秒。
沈硯之避開我的目光,沒有說話。
他嘆了口氣,抱着我緩緩開口:
“阿瑾,你的狂躁症犯了。”
“你不要胡思亂想了好不好?”
他避重就輕,沒有正面回答。
語氣裏溢出的無奈,彷彿我是在無理取鬧一樣。
我渾身冰冷,一顆心猛地墜入冰窖,寒得刺骨。
我是孤兒,沒有父母。
性格怯懦不討喜,被領養家庭退過三次。
福利院的老師們嫌我是累贅,對我沒有好臉色。
也因爲這個原因,我被孤立霸凌到十八歲。
我得了嚴重的抑鬱症和狂躁症,總是會控制不住自殘。
直到靠着捐助上大學後,我遇見了沈硯之。
他紅着臉,說對我一見鍾情。
他會在我有不好念頭的時候,守在我身邊安慰我。
他會爲了帶我出去旅遊散心,每天喫掛麪攢錢。
他會在別人嘲笑我是孤兒時,衝上去爲我討回公道。
沈硯之陪在我身邊用時間治癒我。
他說,會給我一個家。
我信了,把他當做精神支柱一次次地捱過那些難過的日子。
可爲甚麼,一夕之間變了樣?
手機鈴聲響起。
不是他慣用的鈴聲,是設置的來電特別提醒。
我眼眶蓄着淚,緊咬下脣看着沈硯之。
他看了我一眼,猶豫着,掌心攥緊。
鈴聲減弱,沒有了聲響。
下一秒,又再次叮鈴作響。
這次,沈硯之毫不猶豫地接了起來,朝陽臺走去接聽。
耳邊貼着手機,他臉上的笑意逐步加深。
我的指甲掐進肉裏,下脣也咬出血絲。
“公司的項目還需要掃尾,我過去一趟。”
沈硯之抓起車鑰匙,準備出門。
我衝上去搶走他的手機,屏幕裏的通話人赫然映着“周瑤”兩個字。
我氣得渾身發抖,提高音量質問電話那頭:
“你知不知道沈硯之有女朋友的?”
對面愣了一瞬,柔柔的聲音響起:
“好巧,我是剛成爲他的合法妻子。”